第9章 投石问路
尉迟敬德长李君羡几岁,且其夫人早逝,出门征战时,家中几个孩童全靠萦娘照看,久而便将萦娘当做亲妹子看待,夫妻二人平日闹个小矛盾,也都是敬德回来数落李君羡。见兄长前来,有了撑腰,萦娘宛作娇滴委屈道:“还不是你那好兄弟,旧疮发作,疼痛难忍,便拿我这糟糠撒气,要舍我而去呢。”
闻言,一旁久候的白面郎君贴心递上巾帕,安抚道:“萦娘莫气,我叔父嘴硬心软,又与你同甘共苦二十余载,为邻里羡慕,怎会就此舍你而去?”
这白面郎君正是尉迟敬德的长子尉迟宝琳,门荫入士,现为卫尉少卿。
得了安慰,萦娘收拢哭腔,拾起一副女主人的姿态,巧做还礼道谢:“尉迟少卿有心了,细雨阴冷,还请二位先行舍内取暖。”
此时细雨漫漫,寒风紧扑,管家鲍伯引了父子二人一路穿过环廊曲阁,向后堂奔去,萦娘趁机拉过着急去看父亲的李义协,追问道:“你这娃儿,怎还惊动了鄂国公?”
李义协如今几近冠礼之年,父亲常年驻守玄武门,母亲自贞观八年起,便与长安一众武官妻妾每日游逛,叛逆年纪的他少了约束,可谓是爽翻了天,如今在长安城也称得上一方人物。就今早李君羡发病时,这小子才匆匆于城外赶回来,也不知昨夜浪去去哪里?。
但见李义协一甩湿漉漉的袍袖:“今早归义坊死伤了几口人,城内医师全都奔那施救去了,我冒雨奔波了一大圈一无所获,这才想起宝琳兄长随英国公学过些医术,不紧忙请来先稳住阿耶伤痛,难不成让阿耶疼死在榻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