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深仇难断•缘堪舍
军帐之中血流遍地,她想要鱼死网破已是不能,以卵击石更是下下之策,唯有趁夜而逃这一条路。而军师死在女子的手中,赵匡胤自会认清她的真面目,下令追杀、严加防范……如此,一切都能各归其位。
三天后的黄昏,最后一束暖阳斜斜地窜进军帐的窗幔,投在轻榻的沿角上——足足昏迷三日的赵普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床头侍候的小兵喜不自胜,飞奔出去喊了人,又“吭哧吭哧”地跑回帐中,小心翼翼地端茶递水,一面絮絮地念叨着,说军师这一昏就是三日,要不是医士说还有救,差点就遣人往滁州接嫂夫人和公子来办后事了。谢天谢地,谢天谢地……
一口温茶下肚,嗓子不再火烧火燎。赵普勉力启齿,却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像碎了的瓷片,零散而钝弊。
“那日,怎么……回事?”
“军医留话,说您伤到了喉管,近些日子说话可能都不大方便。”小兵好不容易领会明白军师所言,“哦!您是说三日前那妖女意图刺杀未遂之事罢?这都是甚么事啊!那妖女被关了三日,甚么都不肯交代!嗐,真是凶险,那夜将军近帐,发现周遭的守兵一个也不剩,忙闯进帐中,紧接着就高声命我们赶去。那时候您已被妖女刺伤昏迷,将军急传军医诊治,下令先将妖女收监、严加看管,待您苏醒后看您的意思再行惩治。若是将军再晚到一刻,只怕……”
“那女人……”
“参见将军!”
赵匡胤掀开帐帘健步而入,韬袖一挥,免了小兵的跪礼。
“军师!”
一军主将关切地在榻边坐下,跟在其后的军医忙不迭地上前望色探脉,一番诊断过后,回禀道军师“性命无碍、只需细加调养”云云,自带人下去备药了。
帐中只余二人,赵匡胤严色诘问道:“军师。当日究竟发生了甚么?你为何会在楚氏帐中?当真是她伤的你?”
赵普的面色一阵青一阵白,半晌方支吾着:“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