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殷钰把她按到怀里直接封了她的嘴唇,这个女人是他的!她是他的皇后,他孩子的母后,没有人能抢走她!
他抱着宁瑜,吻着她,心才安定下来。
宁瑜下狠手掐他,捶他,“发什么病!”
“没什么病,就是吃醋了。”
殷钰搂着她的腰,下巴压在她的肩上,鼻息间尽是她的发香,“瑜儿,将来与你合葬的,只会是朕,你别动歪心思,朕绝不会放手的。”
“……我什么心思都没动,是你在发疯。”宁瑜皱起眉头,还是抬手搂住他的腰,“所以皇上不换城?”
“那倒不是,城还是要换的。”
宁瑜的身体一瞬间僵硬,她猛地推开他,脸铁青,“那你还在这跟我演什么情深?”
“你急什么?”
殷钰靠在床上,拉着她的双手笑,斜她一眼,“城朕要换,人么,自然是不能给,朕已经修书给容文,先给城,朕肯定他也不是真心,不过是离间我们夫妻感情,这人心眼很坏。”
结果,事情出忽所有人意料,容文就是真心的,他明文宣旨,宁瑜于他有救命之恩,他愿意用十五城为聘娶宁瑜为后,只要殷钰昭告天下,他便同意先退兵迁城,让盛军入城。
殷钰在朝上接到荣国使臣的契约书,在堂上差点就失态撕了容文的契约书!在他这显摆什么!丢再十五城,国都不稳了,让宁瑜为后做什么?当亡国奴么?
殷钰在堂上硬生生的压了脾气,张克已等人已经瞧出来了,都是心惊胆战,怕皇帝再恼了冲下去打荣国使臣,那便贻笑大天下了。
张克已等人的意见很统一,不能换!
换了,便上大盛国永生的耻辱!
“可是这是十五城啊。”
晚上,殷钰坐在床头看书,宁瑜散着长发,还是念念不忘她的十五城,殷钰拿书敲她脑袋,“你想跟容文团聚就直说。”
“……哎,其实可以试一下。”
宁瑜抓着他的手臂,眼睛闪闪发亮,十五城实在是太诱人了,“皇上,你肯定不能出面的,不如这样,我来办,我偷你的玉玺盖印骗容文,等我们占了十五城,我假装出宫,你再装作才知情,去接我,然后再意思一下罚我,这事就过去了,白占十五城。”
“……”
他们真是一对黑心肝的夫妻,心有灵犀。
殷钰面上震惊,心里笑歪了嘴,他便这么想的,他装作为难,宁瑜头搭在他肩上晃他手臂,为了十五城,她甚至都跟他撒娇了。
殷钰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为难’地道:“好罢,朕不答应,你肯定也会缠着朕没完没了的,就试一试一吧。”
七月,容文下令异地迁城,将望甘十五城,划给大盛,宁镇远马不停蹄,派人日夜不停地布兵防守。
九月,容文派人带了国书,来迎接宁瑜入荣国。
殷钰听了荣国使臣的话,眼睛瞪的老大,一脸震惊迷糊,“使臣这话好生荒谬,朕怎么可能用自己的皇后换城?朕从未盖过什么印,写过什么换城文书,简直荒谬!!”
张克已等人也都是装作糊涂不知。
荣国使臣吃了一惊,在荣国,朝臣也都有顾忌怕盛国会小人反悔,没想到真就反悔了,使臣道:“盛帝陛下,十五城啊,可不敢如此戏弄我大荣国!”
“不是朕戏弄你们,是你们在戏弄朕!”
殷钰将国书扔到荣国使臣脚边,青着一张脸极冷地道:“朕以妻换城,你们文帝简直是在羞辱朕!”
“可是这契约书,分明是大盛国国玺!天下人皆可做证!”荣国使戏激动地大叫,脖子都粗了一倍!气得浑身颤抖不止!
“皇上。”
宁瑜从殿外走来,行礼道:“国书是宁瑜写的,宁瑜盖的印,请皇上责罚!”
“皇后!”
“陛下,宁瑜甘愿为国献身,用自己换十五城,为国添力,只是皇上一直不肯答应,宁瑜才不得不瞒着陛下与容国签契约。”
“你糊涂!”
殷钰站起来,愤怒地叫!
荣国使臣高声道:“既然盛帝无意以人换城,那便请签也国书,将这十五城还回来!”
殷钰沉着脸道:“荒谬,朕的名声都让荣文帝败没了,你们荣国好手段,这一出,想要毫发无伤,让朕尽失天下民心!
城,自然是没有还的。
这一举,荣国上下,怒气冲天,怨气冲天,有怨容文昏庸,有怨大盛奸滑无耻骗荣国城池!
九月,容文便点兵,要夺回甘望十五城!
十月初,荣军大败盛军,谁都没有料到,宁镇远会战败,丢了韩,交两座城!!
宁瑜听到西北传来的战报,她呆了呆,简直不敢信,“父亲败了?怎么可能?”那么多的大军,怎么可能会败!!
蓝剑锁紧眉头:“消息是这么传的,而且,还有传闻。”
“什么传闻?”
宁瑜心一提,不会是,宁镇远谋反的传闻吧!终于要来了么!?
蓝剑脸色沉重,也是焦急难过:“有人传大将军通敌判国,说大将军故意丢失城池,说大将军在战前,与荣国来往密切。”
“荒谬!”
宁瑜拍桌子,心直跳,怒道:“我是皇后,又生了皇子,父亲是疯了才会谋反,这帮人简直造谣生事!!”
“蓝剑也知道大将军不会,娘娘,就怕皇上会信!娘娘,您得想想办法啊!”蓝剑红着眼眶叫道。
殷钰一连五天都宿在上书阁,每晚都跟张克已等人议事,议到深更半夜,朝上已经有人参宁镇远通敌谋反了,殷钰倒是没有说什么。
“皇上。”
第六天,宁瑜带着蓝剑去了上书阁,张克已等人刚走,宁瑜接过汤放到殷钰面前,殷钰推到一旁,“还没睡。”
“皇上,我们谈一谈。”
“……朕很累了。”
“皇上打算一直这样下去,要躲我到什么时候?”宁瑜质问,殷钰脸板了起来,“那就谈吧。”
“皇上是真相信我爹通敌谋反?”
“……”
宁瑜冷笑,她都气乐了,“荒谬,我已经是大盛皇后,我爹是疯了才去谋反,反谁?反自家人么?”
“朕并没有信。”
“……”
他明明就要,他一向疑心重,只认江山不认人,宁瑜在心里自嘲,她真是蠢,竟还以为他变了,也罢,她讲道:“皇上,我想出宫一趟,瞧瞧我母亲。”
“让你母亲进宫便是。”
“我出去几天便回来,孩子皇上要多留些心。”宁瑜说道。
殷钰唤了初月站到自己身侧,他端起茶抿了一口,眼直直地瞧着宁瑜,“你是出去几天,还是回西北调军?瑜儿,你的那些事,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代表朕不知道。”
“原来皇上真得疑心宁家至此。”宁瑜忽然笑,她觉着荒谬,她竟然又信了他的深情,她真是蠢!
殷钰缓缓说道:“外面不太平,皇后还是在宫里比较好,蓝剑,送你家主子回去。”
十一月。
殷钰圣旨召宁镇远回京。
“真的,到了这一天。”
宁瑜站在窗前,她的脸寒白,外面,下雪了。
“皇上不信我爹。”
宁瑜站在上书阁的桌前,盯着殷钰问,脸色苍凉。
殷钰自顾看着奏章,不看她,露出烦躁的表情,“这些话,你说了很多遍了,朕听得都烦了。”
宁瑜嘴角露出一抹讥诮的笑,是,他都听烦了,她竟还在说。
是了,他怎么会不知道宁镇远是无辜的,他只是想宁镇远不无辜,要宁镇远有罪而已,她说再多,也是无用的。
十二月的时候,宁镇远被下了狱,不知从哪滚出一堆他通敌判国的证据,闻淑敲了三天的登闻鼓,殷钰避而不见。
宁瑜被软禁在朝凰宫,她站在窗前,手按着桌角,指关节泛白,她不能再等了!
杀殷钰很难,他已经搬回了朝阳宫,似乎也是防她,初月形影不离地跟着他,她见他一面都很难。
还是先离京,她手握西北大军,她不信殷钰不顾忌!
“陛下。”
上书阁,初月站在殷钰身边,脸色苍白,“皇后娘娘,已经离京了。”
“……”
殷钰嗯了一声,初月吓得半死,他却没有动怒,蘸了朱批,神色如常,“朕猜到她会离京。”
她是谁,那可是他的女人,自然非同一般,宁瑜在盛京这么多年,混出京动自然是轻而易举。
何况,他原本就是要她出盛京,他便要趁这次机会摸摸她的底,瞧瞧她在西北到底有多少军马。
皇后离京了!
李君乐与张克已心焦如焚,韩尚书照样是操着一颗老父亲的心,为宁瑜说情,为宁国公诉冤。
下了朝,李君乐与张克已追着殷钰进了上书阁,李君乐年轻,沉不住气,进屋便直接地问:“陛下,皇后娘娘离京了?”
“嗯。”
“那她肯定是要去西北了,我就说要跟皇后娘娘说实在,这下麻烦了!”
张克已脸色也很凝重,行礼说道:“皇上,这怕是麻烦了,要是娘娘反抗,那可怎么办?”
殷钰老神在在的,气定神游,丝毫不慌,说道:“无防,有荣国在,她就算手握全部西北大军也绝不会反。”
“陛下!”
李君乐急了,皇上这是怎么了,往常杀伐果决的一个人!他道:“您可是要杀她父母,诛她全家的,女人恨起来,可一点不比男人弱,武则天连自己的儿子都能杀!”
张克已也焦心:“娘娘毕竟不知道您的计划,皇上,就怕万一。”
殷钰摩挲着下巴,眉目一转,嗯了一声:“要是有万一,你们就好好辅佐她们母子便是。”
“皇上!”
“皇上!!”
李君乐与张克已双双哭笑不得,急忙跪地求皇帝陛下收回这荒谬的话。
大雪纷飞。
碎雪纷飞,地上四散凌乱的脚印,宁瑜紧闭着眼睛倒在地上,几个黑衣蒙面人团团围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