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气愤
正滔滔不绝的程笳一下子卡了壳,支吾了半晌,才喃喃地道:“我,我让人跟着她……”话说出口,她又觉得自己表现得太心虚,立刻挺直了脊背,虚张声势地嚷道,“这也不能怪我!谁让她表面不一,对我总是虚情假意的,我怎么也要揭穿她的真面目。让我娘看看,她到底是不是真的温良恭谦……也免得我娘每次看到我都拿了她教训我……”
程笳像个孩子。
周少瑾却一点都笑不出来。
如果没有程笳,她可能还不知道潘清为了嫁给程许。能把自己放得这么低。
可这都是她潘清自己的事。
她却不应该用姐姐周初瑾来成全她的名声。
周少瑾想到那些仆妇的议论。
姐姐都是要出阁的人了,她们为了自己私心,却依旧把她卷到了是非圈里。
周少瑾在心里冷笑,问程笳:“这件事除了你,还有谁知道?”
周少瑾竟然没有像个老夫子似的义正言词地教训她,程笳顿觉心花怒放,白了她一眼,嗔道:“你以为我傻啊!我不是和你最好吗?除了你,我可是谁都没有说。”说完。她苦恼道,“可这件事该怎么办呢?难道就任她这样下去吗?万一要是被别人看见了。岂不是丢死人了!我怎么这么倒霉,和潘清做了表姐妹!”
周少瑾望着无知的程笳。心里突然生出一股悲凉来。
清溪湖位于九如巷的后院,程家花园依湖而建,西边是长房,东边是二房,三房的人想到那里去散步,得穿过二房……
如果没有人递话给潘清,潘清又怎么会到那么远的地方去散步?而且那么巧的碰到了程许?
程笳什么都不知道。
在自己受辱这件事上,她难道真的是帮凶吗?
周少瑾沉声问程笳:“那天在挹翠亭,证表哥怎么不阻止他们斗琴?”
“你还说。”程笳根本没有注意到周少瑾的情绪,她愤然地道,“你那天一个人跑了,丢下我在那里出丑,我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回去就把我大哥骂了一顿。他说是因为识从兄同意了,他才不好阻止的——识从兄毕竟是大哥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