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魏征悲歌
魏征直接用袖子擦掉嘴角血迹,抬眼问道:“思道,你准备怎么办?”
刘洎本想说公事公办,但见魏征现在可怜的样子,最后踟蹰道:“魏相公是不想让这封奏弹走门下公文吗?”
魏征惨然一笑,艰难地抬手指着奏弹上已经染红的刘洎名字,说道:“既然思道已经联署了,就按你的本心做事吧,不必顾忌老夫。”
“魏相公高义!”
魏征摇摇头,苍白的脸色渐渐焕发出几分容光,回忆起一生历历往事,将靠在床头的身子挺立起来,娓娓道:“我魏玄成一生,早年追随瓦岗军逐鹿天下,然而李密刚愎自用,自投取死之道。归唐以后,又历坎坷,先被窦建德所获,不得已在窦建德那里做了伪官。窦建德灭亡后,征再次归唐,隐太子知征之能,拜征太子洗马,礼遇甚厚。可惜隐太子亦不听征言,身死人手。幸圣人不计前嫌,拜征为相,征亦献纳忠谠,兢兢业业,十六年来不敢懈怠,唯恐辜负圣人知遇之恩。尔后圣人又擢征太子太师,将太子托付于征。征每每想起当年隐太子之事,故决定用余年尽心为太子挑选贤臣,远离小人,希望太子能够就此痛改前非,未来成为像圣人那样的一代明君,以慰征平生夙愿。谁想太子如今竟然变本加厉,做出刺杀宫相这种荒诞的事情。征这个太子太师愧对圣人啊!”
说完这一切,三笑气绝……
待魏公宅的部曲将甄立言请回家时,魏公宅已经是哭声一片。
东宫,一个太常乐童打扮的俊朗青年大摇大摆地走进李承乾的寝宫承恩殿,东宫的卫士千牛没有一个敢拦,纷纷恭敬行礼。
那青年走进承恩殿,见李承乾不在,质问左右道:“太子殿下呢?”
有太子千牛回禀道:“回禀郎君,殿下和秦道长、韦道长在北苑游玩。”
“不早说!”那青年很生气地叱骂了一句,匆匆向北苑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