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感觉到衬衣下摆被轻轻撩起,管均配合的放下筷子,将卷起的衬衣夹在胳肢窝下面,乖乖等着上药。
“你吃你的,疼了就告诉我。”顾承奕的声音在脑后响起,低低沉沉的,震的他一侧耳朵微微发麻。
这人的声音真的好听,像是自带声卡似的,声音能透过耳膜直接钻进心里,怪痒的。
可能是被顾承奕的声音影响,管均也低低的“嗯”了一声,低眉顺眼的模样乖巧极了。
绷带被一圈圈拆开,冰凉的药膏涂在伤口上,很显然操作的人动作不是很熟练,刮片来回磨蹭的有些发疼发痒,管均不由的动了动。
“疼?”身后的人动作停了下来。
管均摇摇头:“没,有点痒。”
他感觉后腰涂药的动作明显又轻了很多,缠绷带时,顾承奕手臂环绕管均,身后的人一下又一下的贴靠上来,虽然没有体温,但那触感却像一只羽毛,软软的凉凉的激起了他一身鸡皮疙瘩,心跳如雷。
“好了,把上衣脱掉。”
“啊?”管均一个激灵差点把嘴里的包子喷出来:“什,什么?”
顾承奕在低头整理要用的纱布:“我说把上衣脱了,肩膀换药。”
“啊,哦,肩膀,肩膀。”管均慌忙放下衬衣开始解扣子,背对着顾承奕懊恼地拧着眉头,感觉自己的脑子可能被阿鼻鸟毒傻了。
冰凉的手指抚上他的肩,另一只手轻柔的将药膏在他的伤口上涂抹开来。
管均不知道的是,在他感受着顾承奕指尖的触感时,顾承奕同样也在体味着管均身体的温暖,体味着鲜活的身体,温热细滑的皮肤,甚至皮下汩汩流过的血液和心脏泵血的震动,这些都是活着的象征。
手臂再次圈过他的身体,胸口贴服在他后背的瞬间,如朝阳般的温度穿透薄衫印在他的胸膛,热热的甚至有些灼人,但这一切却又在分离时全都逸散。
“可以了。”颇有些眷恋的将手收回,看着管均重新将衣服穿好,顾承奕的眸色沉沉,期间忽的闪过一摸厉色,但转瞬即逝。
“你休息吧,我出去一趟。”顾承奕站起身去取外套。
“你去哪?”还在恍惚的管均一听他要走,忽的抬头就问。
顾承奕回头看他。
管均觉得自己问的有些唐突,毕竟人家去哪好像跟自己也没什么关系,所以胡乱找了个理由:“我是说……你还没吃饭呢。”
顾承奕:……
管均:……这理由找的真显智商。
“我去趟公司,今天要开会。”原本以为不会得到回应,没想到顾承奕竟然留下了这么句话才出门。
开会?开什么……
哦,对了,顾承奕啊,顾家大宝贝孙子。如今他这个便宜老妖怪顶着这个壳子,自然要去适应自己的身份。
开会吗?手机都还没摆弄明白,他开会能听懂啥?
顾承奕走后,管均一个人在家养伤,百无聊赖的翻着手机,就听到窗外“哒哒哒,哒哒哒”熟悉的声音传来。
还没等他抬头去看呢,就先本能感觉后腰发麻,这声音太耳熟了。
他家住二楼,怕三叔发现,所以屋里的窗帘一直没拉开,管均悄然爬到床边,手指夹着窗帘边缘慢慢抬起一道缝隙。
白头红喙的阿鼻鸟此刻正在窗外卖力的扑腾着,此刻管均才看明白,这窗户外面应该是有顾承奕设下的结界,鸟翅膀根本没被什么东西夹住,而是就那么凭空吊着,就算它再怎么卖力挣扎也无法脱困。
似乎察觉到被偷窥,阿鼻鸟猛然调转视线,豆大的小黑眼睛与管均对上的瞬间便晕染成一片血红,显然这货认出了管均,不仅挣扎的幅度加剧,原本还模仿着鸟叫的声音也变的更加凄厉尖锐。
“嘎!!!”阿鼻鸟冲着管均的方向发出一声尖啸,与此同时伸过来的头颅赫然幻化成女人头,腥红着眼珠恶狠狠地瞪着管均。
妈呀!!!!
管均猛地放下窗帘,恨不得拽过被子蒙住头,太TM吓人了,他对这玩意儿绝逼有了心理阴影。
“姓管的,你以为你躲在这里就安全吗?”粗嘎沙哑的声音透过窗缝传进来,仿佛剐蹭在玻璃上的利爪一般:“你知不知道他是谁?他尸身将腐,每日靠生灵之气渡命,他比任何人都急于打开镜花水月。姓管的,你被他骗了,都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灵,没有谁是干净的,你的髓骨我要定了!”
管均缩在床脚,蹙眉听着外面的动静,阿鼻鸟说完这些之后,只听“咔嚓”一声,便再没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