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借着单元门头灯管均皱眉看完了物业通知,想来想去,转身去了另外一栋楼。
这栋楼住着爱喂流浪猫的那位大姨,自从上次在绿化带看到她哭天抢地后就再也没有了她的音信,挺长时间了,也没见她下楼喂猫。
管均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从进来出去的住户打听到那大姨好像住院了,说是被发现时已经在家昏迷,外在没有任何异常,就是昏迷,到现在也没醒。
心不在焉的开门,进屋,换鞋,当走过次卧门口的时候,管均忍不住驻足看了一眼那扇紧闭且熟悉的房门,依旧没有任何动静,都不知道里面是有人还是没有人。
死而复生的顾承奕浑身上下都充满了秘密,这让管均在有些惧怕的同时又充满了探究的好奇心,就跟得了强迫症似的总在想着这个人。
有意无意的他开始打听关于顾承奕的一些事情。
顾家虽然称不上什么豪门望族,但在他们这一亩三分地的三线城市里也算的上首曲一指了。所以随便一打听,顾家那些算不得秘密的事情便很容易就能知道。
顾家有多少钱多少企业这些管均都不感兴趣,他感兴趣的只是顾承奕这个人。
管均作为一名全方面还算得上优秀,在医院也混的比较开的一枝草,他身边形形sè • sè什么阶层的人都有所接触,再加上在神经科那边号称嘉宁百晓生的死党佟硕,所以,顾家有一些略微隐秘的事情,他多多少少也打听到了一些。
“你问他啊,我跟你说啊,这个顾承奕那可是出了名的人渣,嚣张跋扈,风评极差。”佟硕叼着筷子八卦的津津有味:“不过他是顾家老爷子的心头肉,大孙子宝贝的不行。”
“这人都这样了顾家老爷子还喜欢?”管均跟佟硕在单位食堂凑头聊的起劲。
“谁让人家会做生意呢,我也是听我家老爷子说的,最开始这顾承奕好像不这样,虽然混了点,但不像现在这么……这么狠。”佟硕在心里划拉了半天,也划拉不出来一个形容词。
“原来不这样?”管均抓住了一个关键词。
佟硕点头:“是啊,据说是生了一场大病,鬼门关走一遭人就变了,按我爷爷的话说就是可能想要趁活着及时行乐吧,反正这个人变的唯利是图,丝毫不讲道德人情,虽然在做生意上面有些手段,不过太过狠辣,树敌挺多的,我们家公司好像也被他摆过一道,我家老头诚看不上他了……”
零零散散打听了不少消息,管均知道顾家儿孙辈也有不少人,但平庸者居多,这使得雷厉风行手段狠辣的顾承奕成绩十分出挑,也深得顾家老爷子喜爱。
有着老爷子的支持,顾承奕更加明目张胆的开始谋权,现在顾家企业现任的掌权人也就是顾承奕大伯基本上已经被架空,就算是董事会有什么事也都是直接越过他跟顾承奕来汇报。
这些事情听着虽然隐晦,但在业内也已经不算什么秘密了,管均也确实没想到那天晚上见到的那个傻/逼富二代竟然有这么深的来头。说实话,那晚顾承奕的表现着实不像一个掌控大企业有头有脸的老板,倒像是一个嚣张跋扈的暴发户。不过雷厉风行手段狠辣什么的也都是别人对他的描述,真正私底下这人什么样,管均还真觉得有待商榷。
“你怎么忽然开始打听他了?怎么,认识啊?”佟硕扒拉着盘子里的香菇菜心,一点点挑着蒜末。管均摇头:“前几天下夜班遇见过。”
他说的含糊,可雷达贼敏锐的佟硕却立刻心领神会:“就那天跟你打架那个啊,原来是他啊。哎我跟你说,这人挺畜生,死那女孩才二十,下午才被抢救过来,晚上人就没了,虽然是心脏病,可这事儿听着也挺可怜的。”
听了佟硕的话,管均也不免一阵唏嘘:“农村人老实,不敢招惹顾家,好好的女儿没了,还一份赔偿不敢要。”
“谁说的。”佟硕压低声音说:“据说那对父母取了女孩儿的骨灰以后是被一辆私人轿车接走的,走的时候买的是机票。”
管均:“……你怎么知道?”
“啧,这院里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火化那天老曹在那呢。”佟硕说着从管均盘子里顺走了块排骨迅速扔进嘴里。
虽说死者家属说的是不会闹,但是拉去火化那天,院里依旧安排了个人一起跟着去了,帮着跑腿打点什么的。去的人正是院里开救护车的司机老曹,细说起来跟佟硕还是个拐着八百道弯的亲戚,当年这份工作也是佟家给安排的。
两个人吃完饭将餐盘送到回收点,一边往外走一边说:“月底别忘了啊,你是自己开车还是我派人来接你?刘洋那边也打完招呼了。”
“我开车去。”管均回答。
“得嘞,等你啊。”佟硕说着冲他摆摆手拐去另一栋楼了。
月底是佟硕生日,家里要给他办个生日宴,佟硕自然要喊上管均一起了,而管均也没有任何理由拒绝。
佟硕是他死党,从初中起俩人就一起混,大学念的也是一个学校,只不过一个主修心外,一个主修神经。当初挤破头进嘉宁,要不是佟硕一路保驾,他指不定就被哪个有后台的挤走了。
而刘洋则是他老邻居,比他大两岁,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因着中间有个管均,佟硕跟刘洋也走的比较近,有什么事都互相想着。
两个人分开后管均朝着自己的科室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