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老爷子终究还是有些当家之主的余威,最终管均只能无奈地献出了自己那间向阳大卧室,然后卷着铺盖滚去了客房。
第二天上班,管均的脑子里还都是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搞的他有些神经衰弱。
忽然想起当初顾承奕没有死而复生之前,那个被他抛弃的女孩儿曾经嘟囔过什么,好像是“别怪我”之类的话。
先是女孩儿扑上去拽掉了他的项坠,紧接着顾承奕就被“吓”的面如土色,这两件事本身就很违和。先不说女孩儿都疼的直不起腰了,怎么会忽然又拼命爬起来就为了比划着去拽一个“定情信物”呢?前脚“定情信物”被拽掉,后脚顾承奕就腿软的扶都扶不起来?唯一的解释就是那根本就不是什么“定情信物”,而是类似于保命符的东西。
更何况送女孩儿上担架后,地上那枚玉饰还被碾压的稀碎,管均相信就那女孩儿还不到一百斤的体重,不可能一屁股把那石头压成那副德行,而短短几个小时后,顾承奕就无缘无故死在了询问室。
管均将事情从头到尾细细过了一遍,不想不觉得,这会儿将所有的疑点串联起来,惊的他后脊梁直冒冷风,事情的转折似乎就是在那个女孩儿身上。
“喂,小刘啊,跟你打听一下,那天我送进来的那个病人现在住在哪个病房?……什么,死了?!”
管均赶到住院处的时候,负责那女孩儿的护士正巧往出走。
“唉管医生啊,你还上来干嘛?”小刘护士提了个兜子准备去药局取药。
“我问你,那女孩儿怎么死的?”当时顾承奕踹的那一脚管均知道不会有生命危险,怎么一眼没看就又死一个。
“心力衰竭,送过来没一会儿人就没了,那女孩儿有心脏病史。”小刘护士说着带着管均往回走,然后拿了病历给他看。
那女孩儿叫吴月,是个即将毕业的大学生,有先心病,家里条件不好,所以拖拖拉拉的这病就给耽误了,如果没这次的突发意外,这女孩儿可能也活不了几年了。
只不过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管均看着女孩儿的死亡时间,跟顾承奕的几乎脚前脚后,细思极恐啊。
“家属呢?怎么说。”虽然这女孩儿的病跟顾承奕没关系,但是完全可以说是顾承奕一脚踹到吴月病发,顾家那么有钱,赔个百八十万的轻轻松松,一般来说家属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小刘:“什么怎么说?走了啊。”
管均愣怔:“走了?没闹?”
小刘晃晃脑袋:“没啊,来了直接认尸,认完了就拉去火化,这会儿估计都回老家了。”
管均:“……”
恍恍惚惚回到办公室,管均越发觉得这件事蹊跷异常。
两个人几乎在相同的时间死亡,并且家属知晓后不仅不悲伤苦恼,更是都选择了息事宁人,意图消无声息的将事情遮过去,太反常了。
可就算再反常,那也是人家的直系亲属,他作为一个旁观者,没有任何立场置喙,只能悄悄将所有疑惑咽回了肚里。
不过从住院部出来后,管均还是第一时间就跑去了医院后门,事情已经过去好几天了,虽然知道可能性微乎其微,但他还是想尝试一下。
在当初第一次见到顾承奕的地方摸索了能有半个小时,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让他在草地里翻找到了一枚碎玉片,指甲盖的大小,亏着现在的时节草木都枯黄了,否则翠绿的玉片混在嫩绿的草地里,找茬游戏都不带这么玩的。
管均完全是凭感觉才来翻这个玉佩碎片的,他觉得这东西跟顾承奕应该会有一点关系,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留着点东西好歹也是个线索。
顾承奕还真是说话算话,在管均又连续上了一个连班,早晨匆匆赶回家之后,人家不仅将他原本的卧室收拾停当,甚至已经光明正大地住了一宿,全然是一副生米煮成熟饭,你能拿我怎样的态度。
最初几天管均时刻盯着顾承奕的一举一动,生怕他忽然发难。可观察来观察去,他发现这人搬过来真的就是为了住,自从住进来以后,他原先那间房门永远都是紧紧闭着的,管均几乎就没再见过这人,除了每天那冷美人儿一天三顿饭的伺候着,然后就是两个人双双关进了小屋里,不知在密谋些什么,搞得神秘兮兮。
直到现在管均也没有见到他原来的屋子被改成了什么样儿。
而他三叔……算了吧,现在顾承奕就算是要拆他的店,他估计老爷子都得恭恭敬敬把斧子双手奉上,然后还得特谄媚的来一句的:“您看您想先拆哪!”
管均观察了几天,断定顾承奕似乎真的没有打算报复他,每天安安静静的毫无存在感,甚至偶尔撞见了,也连句话都不会跟他说。
也是,这人早已经不是那个捂着裆跟他叫嚣的shǎ • bī了,之前的那点纠纷人家压根不会当回事,更别提报复了。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面对顾承亦鸠占鹊巢的行为,管均说不出的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