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
花婶正巧出门从外头回来,听见了屋子里的动静,还疑惑着,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赶紧往昭娘屋子里跑。
当她看到满地狼藉,再看到刘春兰母女时,花婶不由道一声作孽啊!
偏生刘春兰母女看到花婶像是看到救命稻草一般,连滚带爬的朝她跑过去,还道:“阿铁家的,你可要替我做个见证,你瞧瞧这个死丫头,她这看着我的是什么眼神?我可是她大伯母,她这是恨不得我去死吗?”
刘春兰一边指着昭娘,一边恶人先告状,“我不过是吃她一碗鸡汤,她就露出这副死了爹娘的样子,瞧瞧她这什么态度?”
花婶一下甩开刘春兰伸过来的的手,“我说沈大郎家的,你也忒不要脸了!昭娘小小年纪,你便把她赶出家门,如今她每日上山采药,换的一些银钱来养活自己,你却还好意思吃她东西?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么不要脸的长辈。”
花婶早就看刘春兰不顺眼了,不仅仅是因为昭娘,还因为村子里大家的菜园子都在一片,本来划分了,大家是多少就是多少,偏偏刘春兰贪心得很,每次借口种菜挖土,都要把自己的菜田往别人菜园子里挖深一些,多占那么一点地儿。
花婶一下推开刘春兰,看到孤零零个人站着的,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阴郁气息的昭娘,过去搂了搂这可怜的小姑娘。
昭娘眼中的泪水就像打开了阀门一般,控制不住地哗啦啦的往下流。
刘春兰见此,哪还不知道自己根本讨不着一点儿好处,对着地上呸了一声,转身就要出去,又想到着了屋子里放着的那坛药酒,冲回来抱起药酒,呼啦啦的就跑走了。
沈秀连忙跟在她身后,临走时还颇为不舍的看了一眼没喝完的那碗鸡汤。
花婶还真是长见识了,刘春兰吝啬是全村都知道的事,可见她抢劫都抢到自家侄女屋子里来,当下也气的胸口起伏,步子一跨就要把人叫住,要她把药酒还回来。
昭娘把花婶拉住了,对着她摇摇头,“不必了,花婶,她要拿就拿去吧,要是不让她拿着,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事来。”
花婶叹了口气,心疼的把昭娘搂进怀里,这都什么事啊……
刘春兰出了昭娘屋子之后,便抱着药酒匆匆回了家,那凶悍的神情,让路边几个在玩过家家的小孩看了,连连跑开。
昭娘很快就收了泪水,为不值得的人哭,别人也不会感觉到她半分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