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棋逢敌手
雷九指大笑道:成功哩!这叫下回自有分解。不是我说你小杰你该以小俊为学习榜样那小子见到胡小仙立如脱胎换骨的变成情场绝顶高手明赞暗捧逢迎吹拍无所不能。女儿家是要哄的嘛不信可问你的徐爷。
徐子陵没好气道:我看还是一切顺乎自然较好。
查杰忙道:少帅也是这么指点小子。
跋锋寒此时穿窗而入直趋桌前道:快唤醒宋二哥和小俊事情有变。寇仲往架陈甫来但不要担心今趟肯定可过关。
风雪在黎明前收止尚未有合眼机会的徐子陵和寇仲离开司徒府朝皇城方向漫步沿途所见均是同心协力忙于铲雪的长安军民。
寇仲有感而道:军民一心这样的城池最难攻陷幸好我再不用为此忧心。
见徐子陵默然不语又道:池生春这小混蛋是不能低估的只看他请来尤白三这一手非常不简单。
徐子陵若有所思的随口应道:身为骗子者对别人特别有戒心并非因他真的生出疑心。
寇仲道:你似乎有点心事?
徐子陵道:我在担心你因为你大有可能今天会见到李秀宁。
寇仲止步街头失声道:什么?
徐子陵扯他继续行程把情况解释一遍苦笑道:我认为沈落雁说得对要说服秀宁公主必须你老哥出马。
寇仲脸容转白道:我难道告诉她要干掉她两位兄长吗?如不坦白说出日后她会怪我欺骗她恨我一生一世唉!
徐子陵沉声道:让她晓得这是此存彼亡的问题其中利害轻重则由你随机应变再出她选择究竟要让李世民活下去做个好皇帝还是由建成、元吉继续祸国殃民。
寇仲道:那岂非要把整个情况向她和盘托出?
徐子陵道:看来正是如此就要看她对你的爱有多深。
寇仲忽然心中一动楼上他肩头道:我终于明白石之轩因何生出怀疑问题出在我身上因为我太轻松啦!不瞒你说自决定改捧李世民为帝后我不知多么写意快乐如释重负。
徐子陵道:石之轩只会误以为你已臻达天刀宋缺的忘刀境界而不会怀疑你是因不用想做皇帝而浑然忘忧。寇仲把有九成机会到手的皇座让出来给另外一个人去坐?这事说出去包保没人相信。
寇仲喜道:希望石之轩不会是唯一的例外。哈!与石之轩去干掉毕玄与赵德言且要在深宫内进行天下还有什么比这更刺激有趣的呢?
徐子陵哑然失笑道:你好像再不为见秀宁公主的事愁肠百结。
寇仲颓然道:这叫苦中作乐人总要设法使自己保持好的心情咦!
蹄声骤起自后方传来逐渐接近。
两人别头回望乔公山正和十多名长林军风驰电掣的追来。
勒马收疆马儿嘶叫。
乔公山同手下喝道:让两匹马出来。
其中两人跃下马来侍候寇徐上马然后与伙伴共乘一骑。
乔公山先缓骑而行笑向并骑的两人道:小弟往找你们扑个空幸好在这里追上你们。
寇仲讶道:什么事找得我们这么急?
乔公山道:你们走运哩!今天早朝时温大人向皇上报上你们重返长安的事皇上龙颜大悦还着大宫监韦公公立即召你们入宫韦公公责令下来你说我能不找得你们急吗?来吧!如皇上早朝后见不着你们小弟会有灾难呢。
说罢催马疾行两人不知吉凶只好硬着头皮迫在他马后在长林军簇拥下转入光明大道往皇城驰去。
切入安化大街转北而行就那么策马从顺义门人皇城穿过林立的各个官署横过横贯广场抵承天门始下马。
御骑长程莫早等得不耐烦从乔公出处接收两人领他们进入皇宫边走边友善的道:皇上对两位是另眼相看。听到两位回来不知多么高兴自突厥狼军在边疆蠢蠢欲动少见皇上有这种心情呢。
寇仲试探道:所有场地均积雪结冰恐怕不宜作赛吧?
程莫道:那要看皇上的意旨皇上只要说句话包保广场不剩半点冰雪。
两人心中叫苦若旁观者中来个杨虚彦他们大有可能原形毕露更不用说毕玄、赵德言和可达志等会大驾光临。
事已至此只好随情况想办法应付难道立即卷铺盖开溜吗?
程莫对他们当然亦是另眼相看压低声音扮老朋友道:好好听韦公公的指示公公是皇上宠信的人有他照拂你们保证你们官场得意前途无限以后大家就是好兄弟。
两人被领到后宫贡品堂东的亲政殿上趟球赛后李渊就是在这里接见他们。
程莫尚未有机会着两人坐下门卫唱喏道:皇上驾到!
两人慌忙随程莫在入门处下跪迎接。
李渊神采飞扬的在韦公公、裴寂陪伴下跨槛入殿见到两人竟趋前扶起大喜道:
两位卿家平身。
两人呆头鸟般站起来一头雾水地享受李渊对他们过份的热情。
李渊登上龙座后韦公公站在龙座之旁裴寂和他们分在两边坐下以两人没有任何官职的身份地位能与裴寂这种重臣平起平坐确是事不寻常。
李渊随口问他们近况两人把准备好的答话一一奉上这位李阀之主、大唐皇帝转入正题道:十天后突厥和高丽各有一个使节团来长安此乃我大唐开国以来的盛事。
其中高丽的使节团更明言希望能和朕在马球场上交换心得令朕灵机一触心想何不来一场三方一同举行的马球赛现在得两位卿家回来我们人强马壮势将稳操胜券哈!
接着仰长笑其豪情壮气比之领兵出征有过之而无不及。
寇仲和徐子陵恍然大悟更是心叫不炒他们千方百计务要避开毕玄、傅采林或熟悉他们的可达志现在给李渊来个这么跨国马球赛那和被验明正身押上刑场有何分别?
口上只有谢主隆恩心中想的岂敢有一字吐实。
李渊又道:你们就留在宫里韦公公看看有什么适合他们的职位由现在开始我们要尽力练习为球赛作好准备。
这番话像晴天霹雳震得两人耳鼓呜若给关在宫里与坐牢有何分别?
如非戴着面具李渊等必觉他们的脸色难看至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