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玄妙因果
寇仲放开他的手徽笑道:原来青楼内有你的眼线你赶来之前唐军出了吗?
小鹤儿道:我比他们早走一夜且是抄山路捷径不停赶来本累得要死但见到少帅不知如何竟疲累全消精神得可以打死一头猛虎。
寇仲沉吟道:照你猜估屈突通大军若日夜兼程的赶路该于何时抵达南路出口?
小鹤儿见寇仲虚心下问忧形于色用心思索片晌道:应是明天黄昏时分抵达。
寇仲哈哈笑道:小鹤儿你可知这句话可能是我和李世民之争的成败关键。你虽说自己不累我瞧你却是累透不若到我的帅房好好睡一觉你该不愿和我的兄弟在大帐挤在一块儿吧。
小鹤儿俊脸通红垂赦然道:少帅瞧穿小鹤儿哩!
寇仲探手搂着她痛头欣然道:大家是同行扒手第一个要诀是观人若连是男是女都分不清楚还用出来混吗?
小鹤儿露出女儿见腆娇羞的神色轻轻道:我可否唤你作寇大哥?我一直希望有位大哥当日你在襄阳劈碎长叔谋的盾牌不知多么轰动小鹤儿始知仗义送我一锭金子的竟是名震天下的寇仲。
寇仲的心神正思忖如何应付来自套阳的危机随口道:由今天开始我是大哥你是小妹小妹没有家人吗?
小鹤儿神色一黯双目通红沙声道:死光哩!
寇仲怜意大生拍拍她病头表示安慰召来手下安顿小鹤儿到他帅房休息。
神色凝重的王玄恕来到他旁寇仲沉声道:元真和跋野刚我们要开紧急会议。
立即召来谋公。
徐子陵坐在船尾两足垂在水上目光深注的凝望着风帆滑过激汤起的水浪波纹心神却飞越到石青璇的隐蔽山居假如一切顺利明天早上他将可见到伊人。
他被一股前所未有的期待和渴望情绪支配着在这冷酷无情胜者为王充满虚伪、欺诈和仇恨的争霸乱世中只有石青漩的香居是他的避世桃源。可是寇仲的成败却像戳在他心中一根刺般使他晓得要求的幸福生活仍在一段遥不可及的距离外。他怎能舍下自少与自己同生共死的兄弟?更何况寇仲与李世民之争事实上演变为他们与魔门和突厥人的斗事。
正操拴着只两丈许长的风帆的侯希白的笑声传过来嚷道:真畅快!这艘小帆船要价四碇黄金虽确是比常价贵上四倍仍是物有所值。
徐子陵没有移开投在长河的目光淡淡道:战争其中一项代价就是令百物腾贵使人民负荷百上加斤苦不堪言!战争只为小部份人营造良机但在天下统一前没有人晓得谁是受惠者或是受害者。
侯希白叹道:我知道子陵在为寇仲担心不过对你来说目前当务之急是抛开一切专心疗治伤势痊愈后子陵大可东山复出卷土重来。
徐子陵苦笑道:卷土重来?情况仍未至那么严重至少寇仲仍未步上西楚霸王项羽的后尘找不只担心他还担心少帅军的每一个人使我感到难以自拔的卷进这争霸天下的大漩涡内。不过希白无须担心我因为我对寇仲仍是乐观的。
侯希白奇道:子陵不似是生性乐观的那类人为何独在此事上例外?
徐子陵目光仰望星夜道:宋缺是不会瞧着寇仲被李世民击垮的。当今之世你能否找到另一个能与宋缺加上寇仲仍可匹敌的人?那是没有可能的。这想法令我很痛苦李世民终是一位值得敬爱的人。
侯希白默然半晌沉声道:你道妃暄会否二度出山助李世民来对付我们?
徐子陵颓然道:那将是我最不愿见到的事。
侯希白道:可是妃暄该不会坐看李世民被击垮问题是她总不能上战场动刃弄棒指挥战争更非她的所长。
徐子陵苦笑道:仙心难测我等凡人还是少费神。
侯希白道:当作是闲聊也无不可我猜她若再次踏足俗尘第一个要找的人将是子陵你。
徐子陵露出无奈神色道:宋缺挥军北上形势再非由寇仲操纵即使寇仲肯退出绝不能左右宋缺振兴汉统的神圣心颐就像你石师以重兴圣门为己任天下间没有人能逆转这形势。更何况在某一程度上寇仲与李阀的斗争正无限地推迟李世民被父兄所害的日子这是好事而非坏事。
侯希白叹道:给你说得我糊涂起来子陵不若好好睡上一觉睁眼时船该泊岸哩!
徐子陵心神转往石青璀身上心中涌起无限温柔躺低身子闭上双目。
寇仲、邴元真、麻常、王玄恕、跋野刚、麻常六人坐在大楼下层的树头椅子围着筒陋但结实的长方木桌举行建成山寨后第一个军事会议四周堆濡粮草、木材和石块弥漫山雨欲来前的紧张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