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建德归天
寇仲凝立不动仿如变成石像神情平静致使人心寒。
咚!咚!咚!
李世民脸容肃穆不一言。
咚!
第九下鼓音声起场上气氛紧张得如拉满的弓弦李元吉双目闪耀着残忍的异芒厉喝道:我李元吉言出必行这是你最后机会。
咚!
最后一声鼓声响彻全场催命的符咒般震慑每一颗人心。
李元吉毫不犹豫举掌往窦建德背心疾拍。
就在此千钧一的时刻寇仲以快至肉眼难看得清楚的手法掣出刺日弓以内功催动弓弦出锵的一声清响并像变魔术般另一手上已多出一支劲箭来弯弓搭箭拉成满月瞄向李元吉连串动作在眨眼间完成度快得令人如非眼睁睁的瞧着谁都不肯相信。
此着出乎所有人料外怎猜得到本是无弓无箭的他忽然变得强弓劲箭在手且蓄势待。
不过没有人及得上李元吉的震骇当他举手拍往窦建德的刹那寇仲不但以箭瞄准他还似能透过箭锋以精神和真气把他遥遥锁紧他本身亦是天下有数的高手晓得若吐劲击杀窦建德必避不过寇仲这枝沥集其精气神射来惊天地泣鬼神的一箭当中情况微妙至极点。左右虽猛将如云李元吉的感觉却如孤身一人且是赤身露体失去所有遮掩和隐藏。
他那还敢冒险吐劲甚至不敢移动半个指头怕在气机牵引下惹得寇仲箭射来。
傲立墙垛上的徐子陵衣袂飘扬双手负后状如天神没有人敢怀疑他可如寇仲般跃下三十丈的城墙迅支援寇仲的能力只有他自己晓得无此本领。适才寇仲轻撞他时曾从他处借得真气再后退从跋野刚的箭囊借箭徐子陵因无真气可借现在只是装个样子寇仲仍只有孤军作战。
敌阵中诸人没有人敢透出半口大气更休说为李元吉挡箭怕的是任何异举只会惹得寇仲箭射李元吉。
情况诡异微妙。
窦建德昂然抬头在这面对生死的时刻意表现出视死如归的英雄本色。
寇仲露出一丝笑意淡淡道:齐王的命值多少呢!还不给我立即放人。
就在此千钧一的时刻李元吉唇角逸出一丝冷酷和诡异莫名的笑意寇仲心知不妥时李元吉身侧忽然多出个人来。
竟然是影子刺客杨虚彦。
李世民大喝道:且慢!已迟却一步再挽不回既成的事实。
李元吉积蓄至顶点的掌劲吐实窦建德脊柱寸断七孔喷血。
锵!
寇仲劲箭离弦似若越距离缩丈成寸的在电光石火的刹那间来到李元吉胸前。
同时寇仲脑海亦轰然剧震一个念头从深心升起——窦建德死了。
天地再非以前的天地。
敌阵处像上演一场无声的哑子戏杨虚彦闪到李元吉马头前名震天下的影子剑斜刺而上剑锋迎向箭尖。
就在剑锋箭尖相触的一刻寇仲和杨虚彦的精气神遥距交锋。
铿!
寇仲心口如遭雷殛猛退半步。
杨虚彦亦挫退半步清白的脸容抹过一阵艳红瞬又消去。
在震慑整个城内外战场的剑箭交击声的余音中人人头皮麻的瞧着一代霸主窦建德像一摊软泥般从马背往李元吉一边堕下蓬的一声掉往地上扬起壕沿的尘土。
窦建德死了!
这个念头在寇仲脑中不住回响体内真气则天然的化去杨虛彥融合天道魔功和《卸尽万法根源智经》的精气神心中空白一片。
敌我双方没有人移动、喘息又或话。
寇仲目光凝注的瞧着倒在马脚旁窦建德惨死的尸身神智逐渐凝聚。
在两军对垒冷酷无情的战场上有的只是胜利和败亡!甚么歉疚、后悔、悲痛、仇恨、惆怅的情绪均没其容身之地。若受任何情绪影响作出违背理智的蠢事只会落得兵败身亡的结果。
忽然间寇仲从极度悲伤内疚中提升出来晋入井中月的境界那非是代表他变成无情的人而是必须化悲愤的力量应付眼前的危局保住性命来赢取未来的最后胜利。
经过这些年来的磨练他终于明白到宋缺的警告——舍刀之外再无他物。
他感到整个天地在延伸脚踏的大地扩展至无限自亘古以来存在的天空覆盖大地而在他来说自己正是把天地联系起来的焦点和中心。
天地人三者合一他清楚晓得在这生命最失意失落的一刻他终臻达宋缺天刀
的至境。
有法是地无法是天有法无法是天地人浑一的层次无法而有法有法而无法。
只有这样他才能带领所有忠心追随它的人渡过眼前难关。
徐子陵大喝道:绳!
寇仲闻言长笑道:窦爷放心去吧:终有一天我会为你连本带利把血债讨回来。
李元吉振臂高呼道:大唐必胜!我皇万岁!
东墙外近十万唐军齐声呼应轰传河原天地变色。
李世民露出无奈神语无言晓得李唐已与寇仲结下解不开的深仇。虽说李元吉奉李渊旨意行事他身为主帅亦难辞其咎偏又无法改变。
寇仲往后退就那么倒飞越壕准确有如目睹显示他心神丝毫不乱故能把尺寸拿捏得那么准确。
接着回头往东墙奔去弹空而上直抵近十五丈的惊人高度长索从徐子陵手中射出给腾升至极限的寇仲抓个正着借力回到城垛上两人跃落墙头。
李世民大喝道:是战是降少帅一言可决。
寇仲转身望向王世充后者脸色如死人口唇轻颤。
寇仲神态从容双目透射出充满强大自信的闪闪神光道:城仍是主上的主上有甚么打算?
王世充把望往城外的目光收回投在寇仲身上。
两人周围一众将士目光全集中到寇仲和王世充处。
王世充哽咽一下喘息着道:除献城投降外我们再无其他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