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人心险诈
寇仲道:我们两人受伤的事已街知巷闻深未桓更比任何人更清楚我们确被他们成功重创。所以必会尽快再来一击而最佳的机会就是我两人今晚赴宴离宫的一刻既有伏难陀在他们的一方我们离开的路线和时间又全在他们的掌握中。若你是他们肯放过这机会吗?
杜兴摇头表示:换作是他绝不肯放过这千载一时的良机。
接着微笑道:你们是否真的身负重伤?表面我丝毫看不出来只是脸色没以前般好看。
寇仲淡淡道:我们真的伤得根厉害。若你老哥和达志兄立即全力出手大有机会干掉我们要不要试试看。
杜兴哑然失笑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何况是出名打不死的寇仲和徐子陵?不要说笑啦!
可达志皱眉道:少帅把事情说得似乎过份轻松容易。假若今晚大草原三股最厉害的马贼精心设下一个刺杀布局你们能保不失已非常难得。倘武功深浅难测的伏难陀亲自出手就算加上我可达志和杜大哥顶多来个平分春色那还要两位的伤势不致影响武功才行。跋锋寒能否及时赶回来?
徐子陵道:老跋能赶回来的机会很微。
寇仲笑道:事情的趣味性正在这里所谓出奇制胜我们的奇兵正是两位你们有多少人可用我要的是真正的高手。
杜兴道:大约可动用的人手在一百至一百二十人间都是身经百战训练有素的精锐。问题是马贼作战的方式均是一击不中立即远扬。龙泉街巷纵横人车众多他们若见势色不对分散窜逃我们再多一倍人手恐仍截不到多少人。
寇仲胸有成竹的道:所以我们必须收窄打击面集中对付深未桓一个人他们如分散逃走就正中老子的下尘。
可达志双目亮起来道:与少帅并肩作战确是人生快事。只是我有点担心在那种战况纷乱的情形下如何把深未桓辨认出来他定会乔装改变外相的。
寇仲道:在情在理拜紫亭会用马车将我们两个贵宾送回住处也使我们成为箭矢的明显目标。深未桓肯舍得不用他的-飞云弓-吗?可兄放心。
杜兴拍桌叹道:他十八代的祖宗现在连我都觉得非是没有作为。
寇仲微笑道:在那种情况下要杀深未桓和木玲这等高手其实仍难比登天。但假若可兄能钉紧他看他避到那个洞窟去我们可尽起人手将他重重围困杀他一个措手不及。
可达志欣然道:此等小事包在小弟身上。
杜兴皱眉道:若深未桓夫妇逃进皇宫躲到宫里伏难陀的天竺庙去我们岂非望洋兴叹?
寇仲道:这虽是一个可能性但机会不大。除非拜紫亭有份三与此事又通告所有守卫宫禁的侍卫任从他两人自出自入否则他们绝不会避进皇宫去无论事成事败他们均应逃出城外以免遭到报复又或牵累拜紫亭。
杜兴点头表示有道理道:别勒古纳台兄弟若能来助拳我们杀深未桓一事将更十拿九稳。
寇仲先看徐子陵一眼摇头道:我们不会有任何帮手古纳台兄弟因事远行怕明天仍未能回来。
徐子陵听得心中一震接着涌起寒意。寇仲为何说谎?他们根本不晓得古纳台兄弟是否在回程途中说不定能于黄昏前赶返龙泉偏他说得如此肯定。寇仲是不会向战友撒谎的除非是他在怀疑杜兴或可达志究竟他们在甚么地方露出马脚让寇仲起疑防范。
他心念电转立即配合寇仲道:可惜师姑娘向不卷入人世间的斗争仇杀且说给她听亦怕污这她的仙耳否则她会是很大的助力。
杜兴哈哈笑道:我们四人联手难道还收拾不了区区一个深未桓?两位只须安心做鱼饵达志负责跟蹑深未桓我和手下则做你们间的联系保证深未桓活不过明天。
可达志欣然道:大哥肯在此事上仗义出手我们当然胜算大增。
杜兴冷哼道:只懂掳掠的歹徒人人得而诛之我早对他们看不顺眼以前是苦无机会今趟怎肯放过。
四人商量妥所有细节后为掩人耳目匆匆分手。
寇仲和徐子陵在附近一处挢底避雨商议。
寇仲神色凝重的道:幸好有你配合杜兴令趟肯定中计。
徐子陵一脸茫然道:我只是顺着你口气说话到这刻仍不晓得有甚么地方出问题。
寇仲道:先杜兴不该对诛杀深未桓一事表现得如此热心我们去找他主要是弄清楚许开山的身份他却有意无意的一变而为我们的战友。
顿了顿续道:其次是他善意的解释他因颉利和突利的修好而和我们化敌为友又深入分析因李世民击败宋金刚所以颉利对我们改变态度。种种作为并不似他一向强横霸道老子爱怎么做就怎么做的作风。适足显示他自己心虚和使诈。
徐子陵点头道:你的感觉不无道理不过若凭此两点断定杜兴口不对心仍有点武断。
寇仲沉吟道:还记得在山海关小桃源晚宴时我们提及狼盗正逃往大草原一事时感觉到杜兴和许开山心内的惊栗那是绝无花假的。他们正是怕我们真的追上没有防范的狼盗才要自己假扮狼盗将我们引到燕原集来个一举两得。
徐子陵一震道:我开始给你说服。回想刚才的情况他确在设法摸我们的底子。
寇仲道:今时不同往日我们两个都没有甚么筹码和敌人周旋倘不慎陷入重围中必死无疑所以不能出错。
徐子陵皱眉道:你看可达志会否有问题。
寇仲道:照我看可达志并非这种人问题全出在杜兴身上。他根本晓得许开山的真正身份更与他狼狈为奸。
徐子陵不由想起阴显鹤说的话指杜兴是个双面人表面疏财仗义主持公道暗里则无恶不作纵容许开山的北马帮寇仲愈来愈厉害想骗他再不容易。道:那应否对可达志说清楚我们对杜兴的疑心。如若杜兴真的与许开山合作做坏事他也大可和深未桓、呼延金及韩朝安等勾结。可达志在不知就里下根易着道儿。
寇仲摇头道:杜兴于可达志有恩有义这关系非是凭我们几句话可改变过来的可能反把事情弄得一团糟。放心吧!先不说可达志有足够自保的能力凭他身为颉利爱将的身份给个天杜兴作胆他也不敢拿可达志如何。且能有个像可达志这样的人在颉利身边为他说好话对他有利无害。
徐子陵忍不住叹道:你这小子变得愈来愈精明厉害。
寇仲伸手搂着他肩头笑道:这全是迫出来的其实自杜兴肯说出谁劫去羊皮我已心中生疑到说出来竟是韩朝安实教人难以置信。杜兴为何要这样?一言以蔽之羊皮该是狼盗下手截劫的。而马吉则和杜兴关系密切一个负责在塞外接赃一个在关内散货大做本少利厚的买卖。
徐子陵道:杜兴会否并不晓得许开山在大明尊教的身份当我们说出证据时他的震骇并非装出来的。
寇仲点头道:大有可能。
接着精神一振道:今晚的二度刺杀必然凶险异常我们须另觅帮手你去寻师仙子和阴显鹤那古怪家伙我去找越克篷和宋师道然后再往皇宫赴宴看看伏难陀如何舌灿莲花辩才无碍。哈!真的愈来愈有趣哩!
徐子陵探头看看天色道:这场大雨是对我们行踪最好的掩护趁雨停前我们赶快把事情办妥。
两人各自打起杜兴赠与的伞子分头行事去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