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双重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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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打斗现场和纪倩徐子陵心中暗骂自己太过张扬不过刚才被他击倒的四个京兆联好手看似严重其实只是被他击中窍穴在几个时晨内会神智迷糊难以向任何人叙述详情待他们清醒过来那时雍秦将会消失不留半点让人追寻的痕迹。
他忽然生出无家可归的感觉。
在长安这些日子他总有落脚的地方例如扮岳山是回东来客栈否则便到侯希白的多情窝又或雷九指在崇贤里的行宫至乎高占道的藏身处每个地方都给于他家的感觉。但现在却是家不成家再没有一处地方是安全的。宝库则要到入黑后才能潜进去。
偌大的长安城仍是那莫热闹和充满新春的气氛他感到的只是危机四伏的另一面。
与街上其他人相比他似偌活在另一个只有仇杀争强的人间世内。
库下有库这个误会使他和寇仲暂时尽失优势认定邪帝舍利不在他们手上的敌人谁肯放虎归山纵龙出海。
祝玉妍和赵德言仍未动手只因弄不清楚为何寇仲能轻轻松松地返回长安城的地面所以仍须少时间去追查考虑。
该到什么地方暂避风头火势?
他觉自己惯性的来到永安渠旁心中苦笑放满脚步沿岸慢行。
永安大渠上的舟船往来回复新春前的频密情况远方天际积聚大团乌云显示另一场大雪正在酝酿中不久后会再次君临这座早上白色外衣的名城。
就在此时一把熟悉的声音从身后河面传来道:小兄弟!可否登船一叙。
徐子陵差点魂飞魄散别头瞧去身穿儒服状偌神仙中人的魔门大邪人石之轩正安坐一小艇上悠闲的拨动从船尾探入水面的单桨双目闪动这其异的光芒。
徐子陵心中叫苦如若动手不用三数招石之轩立即可认出岳山原来是徐子陵的另一个化身这是徐子陵最不愿暴露的身份。
紧握一下在袖内铸上雍秦名号的一对护臂徐子陵的心才定下些儿把心一横跳上石之轩泊往岸旁的小艇在艇头坐下。
石之轩深深朝他凝视打量嘴角露出一丝令人难解的笑意木桨划进水内艇子缓缓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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蹄声轰鸣。
寇仲心中暗叹停下步来。
可达志和十多骑突厥骑士驰至他旁勒马停下微笑道:神医请上马。
寇仲不悦道:老子现在没空有什么事留到今晚再说吧!
心中暗懔可达志像随时可找到他的样子肯定是一直有他的人在暗中监视自己而他们更有一套在城内特别的通信方法所以才有现在般被截街头的情况生。
可达志跳下马来保持笑容地客气的道:莫先生万勿误会可某只是想了解一下先生在何处现圣舍利假偌先生不愿向言帅解释我们可找个地方说话一买一卖讲的是公平交易先生应解去我们的疑窦。
寇仲当然晓得此刻动手对他毫无益处还会牵联常何和沙家拿他没法只好道:
横竖小弟正饿着肚子可兄有什么提议。
可达志道:福聚楼今天开张营业可某特别在那里定下台子好和先生饮酒谈心先生请!
寇仲生出被押解重犯的感觉无奈上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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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在徐子陵头皮麻如坐针毡下度过的沉默后石之轩收回俯视河水的目光仰天叹道:很快就有场大风雪。
徐子陵不知该怎么答他才对。
石之轩朝他望来闲话家常的问道:子陵为何不留在巴蜀?
徐子陵早猜到他看破自己的身份但听他亲口道来仍忍不住心内的震撼深吸一口气道:我仍为想到要在任何一处停留下来。
石之轩点头沉重的道:答得好!答得好!你晓得我是谁吗?
徐子陵道:本来不晓得现在知道啦。
石之轩仰天长长呼出一口气眼神转柔似是喃喃自语的道:青璇好吗?
徐子陵苦笑道: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石之轩目光倏地变得无比锋利似能直看进徐子陵的肺腑内去平静的道:你听过她的箫艺吗?是怎么样的?
冰寒的河风迎着船头吹来徐子陵感道背脊寒飕飕的但一颗心却热起来回忆起当日在独尊堡近处听石青璇凭窗奏箫的动人情景一时竟浑忘对坐的乃天下武林无不畏惧的混世魔王邪王石之轩轻轻道:她的箫曲似是对命运的一种反抗。
石之轩剧震道:什么?
徐子陵大讶下朝石之轩望去。
在这一刻石之轩再没有丝毫邪恶阴险的意味只像一个毕生失意的离乡游子在偶然的机会下听道来自早被遗忘的家乡的珍贵信息难以排遣心怀的愁绪。
石之轩双目涌现剪之不断即深刻又复杂的感情微泛光唱道: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得与君绝。
无论徐子陵如何猜想石之轩的反应仍猜不道他的情绪会激动到慷概悲歌。
他的歌声疲惫苍凉把他心内深藏的痛楚以一种近乎自恋和耽溺的方式释放出来像一断公告天下的忏情书充满灰暗艰涩的味道谁能不为之动容。
这几句的诗文是说只有高山变为平地江水枯竭冬天响雷夏天大雪天地合拢才能与所爱断绝情义。
如此深情出现在一个亲手设计害死自己娇妻的大邪人身上份外使人感到他的矛盾和自责。
徐子陵无把扮作岳山时心狠手辣的对手与眼前这神伤魂断洒傲不群又充满才情文质彬彬的人联系起来一时欲语无言。
他次体会道侯希白说石之轩有双重性格的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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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仲正凭窗下望赫然见道徐子陵的雍秦正和一个中年儒士乘艇而过心内的震骇是非任何语言可以形容。
他直觉感道此人正是石之轩因他曾从徐子陵口中听过对石之轩衣着外貌的形容。
幸好可达志坐的位置看不道河内的情景兼且正在点菜茫不知寇仲给吓得出了浑身冷汗魂飞魄散。
小艇在桥底停下。
为怕惹人注目可达志的手下在门外散去没有跟到二楼来。
楼上闹哄哄一片坐满客人其中一桌是李密和晁公错只看李密没被邀往春狩可想见他在李阀眼中的地位。
可达志遣走伙计向寇仲道:对可某先前的问题先生有什么话要说的呢?
寇仲此时判断出石之轩对徐子陵暂无恶意虽仍大惑不解但心儿总安定下来脑筋转到可达志身上晓的自己若表示出不知库下有库的事任自己说得天花龙凤休想可达志肯信舍利在他手上。只恨自己若说知道库下有库仍是不妥因为李阀方面的人早肯定他和徐子陵没有进入下一层的宝库事实亦是如此。
可达志摆明是一言不合就揭破他的身份免的他有机会逃离长安。
寇仲从容一笑压低声音道:敢问可兄若我真的是从沼洞逃生现在能否和你坐这里喝酒聊天呢?咦!又下大雪哩!
可达志往窗外望去一片片的雪花从天上降下来势比以往大雪更来势凌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