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威胁的话还未出口,就被堵了回来,丞钧微一窒,随后冷哼一声:“你以为除了威胁外,我就没办法让你把药吃下去了?”
温新泽睁开双眼:“你要对我使用法术?”
丞钧嗤笑一声,不屑道,“你什么修为?对付你还用得着我动用法术?”
第二天一早,温新泽就见识到了丞钧如何让他吃药的手段。
对方确实没用法术,但也确实特别没有新意。
所谓是不动用法术让他吃药,就是在他的饭菜里偷偷给他下药,跟昨晚的方式根本就是一模一样。
从这天开始,温新泽的吃食里,总会有那么一两样东西是被丞钧偷偷下了药的。
手段虽然老套,但确实叫人防不胜防。
温新泽一个不留神,就会中了对方的暗算。可随着暗算次数的增加,他也逐渐变得机敏,辨识吃食是否被下药的准确率也开始变高。
一场关于吃药的攻防战打了三天,双方胜负五五开。
三天下来,温新泽倍感心累,丞钧却是逐渐来劲。
温新泽怀疑,这位祖师爷大概已经忘了给他下药的初衷,完全把这件事当做了日常取乐的游戏了。
温新泽手里捏着咬剩的半颗野果,站在别院里的野果树旁,吐掉嘴里苦得万分熟悉的果肉,看向对面的银杏树。
树荫下摆着一张美人榻,由ru白的玉石雕琢而成,上附法阵,温暖宜人。这看着就奢华的东西,自然不是属于悬器门的,而是丞钧的私有物品。
此时此刻,美人榻的主人正半躺在上面,一手枕着后脑勺,一手抛着一枚温新泽的同款野果,笑得十分愉悦。
“换一枚吧,那树上还有不少果子。”丞钧翻过身,面朝温新泽,单手支头侧躺。
温新泽别院里的这棵不知名的野果树,相比于对面枝繁叶茂的银杏树,只能说是长得又矮又秃,但意外的是果子却结了不少。若想吃,树上自然还有得是。
但丞钧开口建议他摘,那还是别摘比较安全。
这种连环陷阱他又不是没见识过。他现在有理有据地怀疑,丞钧可能把他能够得到的野果都下了药。不然他也不可能随手一摘,就摘到了被下药的果子。
“不吃了。”温新泽扔了手上的半枚果子,问道,“你今天不是要出门吗?怎么还没走?”
“等会儿再走。你要漱口吗?”丞钧说着,指了指美人榻旁,矮桌上的茶水。只是他金眸含笑,显然不怀好意。
“不喝,我去勤修阁了。”温新泽朝丞钧比了个中指,然后大步又不显慌张地走出别院大门。
虽说丞钧亲口“证实”他失忆了,在悬器门其他人眼中,他现在是一个失忆青年。但他的失忆并不能让大师伯邱蔺和法外开恩,撤销对他的处罚,所以抄书还得继续。而且,由于仙宗楼损毁,因资金问题,短期内也无法修缮,他下午的罚跪反省被直接改成了抄书。
现在温新泽一整个白天,都是麻木的抄书中度过的。
如果这是修炼,他觉得他将来大概能修炼成一台人形打字机。
到了勤修阁,温新泽先给自己倒了两壶茶漱口,等嘴里的苦味压下去后,才在靠窗的老位置坐下,开始研墨抄书。
单纯的抄写是一件极为无趣的事,温新泽抄了不到两页,又忍不住找监督他的林飞搭话。
“二师兄……”温新泽单手撑着脸,看向跟他隔了一个座位,同样坐在老位置的林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