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5 逝者已矣
却没想到其实她一直比都很明白,比他更明白。
所以他反而恼了——他出身尊贵,何曾被人这般不屑过?试探之后自己反而生出了不快,觉得这女子在这世间只是会提醒着他——他不曾努力救下她,害她一家骨肉分离沦落奴籍,她没有恨任何人没有怪他,可是她越是坦然、越是不恨,越是托显出他的无能。
他是先帝的皇子,如今是王爷,可是那又有什么用,他连自己未婚妻都保不住。
所以,她断不能留。
他是真心想过要杀了这她的,反正如今她的身份本就已经低微了,即使是死了,也不会有人说什么,可是临到最后,他终究是下不了手。
对于一个无罪之人,他无法只凭自己喜好去shā • rén,即使以他的身份,这人死了也没什么。
可是临到末了,他却还是时常想起——她曾与他有过婚约。
越是不能杀她,他便越是恨她。
可是越是恨她,便越是不能杀她。
因为她与他曾有过婚约。
指腹之下,是女子的脖子,她一动不动,仿佛任由他宰割,抑或者是算准了他不会也不能杀她所有才那么无所畏惧?
如果是,那么她猜对了,他真的下不了手。
母亲临去之前说的那话莫名在他耳边响起,宇文图细细打量宁澜的脸,她脸上还有擦伤没好,让她的样子看起来更显狼狈,可是宇文图却莫名心旌神荡,那些话在他耳边不断回响,他不愿意承认,可是却莫名被身下的女子吸引,甚至不愿起身。
如果,一直这么着……是不是也很好?
可惜她向来与他不对盘,他还在沉溺,她却动了——而他,也愣住了。
宁澜睁着眼睛等了许久,只看到他面上阴晴不定,等不来宇文图把她掐死,却能感觉到他放在她脖子上的手轻轻摩挲着,好痒,身子也应他的动作而有些怪异——许是身子紧绷所以不舒服吧?她动了动身子想要从他身下逃脱,却感觉自己小腹之上有个硬硬的东西顶住了自己。
许是宇文图身上的匕首吧,可是他一只手按压住他肩膀不让她动弹一只手掐住了她的下巴——哪里又能腾出第三只手手来拿匕首顶着她。
她觉得怪异,忍不住便抬起手,想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手伸入宇文图衣衫的下摆,在他的身子与她的身子接触的地方,她终于摸到了那“匕首”——她的脑子“哄”的一声,乱了。
男女有别她不是不知道,服侍过那么多宫嫔的她也不是全然不明白自己摸到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她的脸“腾”的红了,手连收回都忘了,睁眼和宇文图大眼瞪小眼。
宇文图没料到如此,此时也不知如何反应,两人周围的人其实一直都在,可是方才他们都忽略了那些人,此时此刻……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