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节
夜星倒卧在方舟怀,香口轻吐道:“我要你到这来,背后有一定的原因,很快你就会明白我的话了。”
方舟苦笑道:“我想过这问题了,在这接近河核的近处,星都变得异常狂暴,根本没可能有这么美妙的一个地方,其中必有非常特别的原因。”
夜星道:“你有没有甚么特别的感觉呢?”
方舟呆了半晌,点头道:“这么一说,原本模糊的感觉立即清晰起来。是的!来到这星球后,我整个人都放松下来,本应是陌生的环境,却有无比亲热和熟悉的感受。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夜星指着远方最壮丽的一座祟山,道:“待会儿你到那座高山,自然会明白原因。在我死后,就把我葬在这瀑布旁的岸上,不要用任何东西包,当异日你再来时,我将会变成一颗奇异的巨树,我的生命会以另一种形式延续下去,所以你不该为我而伤心。”
方舟喜道:“那是否佣能保存自己的意识呢?那不若我在身旁居住,岂非可陪伴吗?”
夜星忽地奋尽余力,卓立而起,翅膀舒展,有力但轻柔的拍动着,仰望太阳下山后壮丽的星空,道:“这宇宙既属任何生命,也不属于任何生命。对她来说,一切生命只是自然的部分,和没有生命的石头全无分别,没有甚么重要性,叉或待别的意义。我们眼中所见的无数太阳,只是一团团的火球和巨大的石块永不停息地滚动,在无法计量的时问长河作瞬那的存在。”
方舟跳了起来,神伤魂断地把她搂着,悲叫道:“我知道是可以继续生存下去的,只要肯接受我的能量,便可快乐地生存下去;难道不想随我到河核去对忖宇宙的公敌黑狱人吗?”
夜星反拥着他,淡然自若道:“生何所从,死又何所之,如果生命要持续至无尽的永,就很难想像生命的存在究竟有甚么目的了。死亡实在是自然最美妙的一部份,那是生命必须付出的代价。黑狱人试图改变自然神圣不可侵犯的过程,所以我必须阻止他。现在你已是宇宙唯一的希望了。记住!当你把我埋葬后,定要到那座大山去。”
方舟还想说话,夜星的双翼软垂下来,玉殒香消。
方舟站在夜星没有标志的坟地前,虽感悲痛,却远比不上夫秀清死亡对他造成的打击,只是心中一片茫然。
他挟着大败黑狱人和四族联军的声势乘兴而来,心中充满力能逆天的强大信心。
但现在他的信心已消磨殆尽。
不单失去大三角号,牺牲了夫秀清和整个翼女族,连到河核去的工具也没有着落。
若失秀清尚在,他还可凭着她的晶片把人类号复制出来,虽然那种因之而来的损耗是绝不明智的做法,但总还是其中一个可行途径。
而现在他却一无所有了。
想到这里,他记起了夜星死前的话。
到那座大山去!
太阳这时出来了,赶走了黑暗。
第十卷第十章异地重逢
方舟愈接近,愈感到这座巨山的宏伟雄奇!周遭的山峰都给它比了下去,巨山似若一座庄严肃穆由大自然的妙手塑造出来的金字塔,鹤立鸡群般突起于群峰之上,宁坐在无穷的天宇中,神往着宇宙从无人能勘破的存在之谜。
方舟飞临巨山之上时,受眼前景象感动,一时把心事都抛开了。
巨山峰峦处被长年不融的冰雪覆盖,构成一派冷寂荒凉的冰雪世界。
在这冰峰云岭中,只见千万条皎洁夺目的冰流,漫布山野山谷,蜿蜒迤逦。在阳光射下,冰流更是晶莹剔透,金光熠熠。
就在此时,他看到主峰下一个山谷内,有个不合常理地没有冰结、彷若明镜的大湖。湖底中隐见一艘飞船的暗影。
一股无可拟比的强烈情绪涌上胸臆。就像一位离乡外游的游子,经历了毕生的悲欢离合后,返回故乡家园时,忽地发现哺育自己的母亲仍然健在。
方舟热血上涌,狂喊一声溶池后,一枝箭般俯冲过阻隔他们的空间,投进溶池的怀抱去。
他在溶池内载浮载沉,就像七万多年前仍在火鸟星上为生存奋斗时,贪婪地吸收着她赋予他的能量。水份由皮肤和嘴部进入身体内,接着再排出去,不但涤净了他的身体,也洗净了他饱受创伤的灵魂。
直至遇上植物之祖,他才明白自己与溶池的相遇并不是偶然的。
自宇宙开始,宇宙内最本原的几种有生命的力量,便和肉身神与黑狱人进行决定宇宙命运的斗争。
溶池就是水之母。难怪竟会出现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