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6节
况他根本不想向这位儿时好友说谎。苦笑道:“你可以撇开这个问题不问吗?”
拓跋仪不悦道:“有甚么事须如此神秘兮兮的?就算我不问,族主也会问。”
燕飞坦白答道:“小珪明白是甚么一回事,所以绝不会有延误军机的情况。”
拓跋仪不解道:“你说得我更胡涂了,族主怎会明白呢?”
燕飞把心一横,道:“我可以告诉你,但你要有些心理准备,不要真给弄胡涂了。唉!我不告诉你,实在是为你着想。”
拓跋仪一头雾水地道:“我现在更想知道真相,究竟是甚么一回事?你有甚么难言之隐?”
燕飞心忖我的难言之隐是愈来愈多,愈趋复杂,有时真的弄不清楚何时该说实话,像刚才便被卓狂生那疯子逼得很惨。道:“我们在慕容垂身旁有个超级的探子。”
拓跋仪愕然道:“竟有此事?这有甚么问题?为何不可以说出来,你怕我会泄秘吗?你当我是哪种人呢?”
燕飞苦笑道:“你先不要发脾气,我们这位超级探子,就是千千。”
拓跋仪失声道:“甚么?你是在开玩笑吗?消息如何传递出来呢?且当时你正身在南方。”
燕飞如释重负地道:“关键处正在这里,隔了万水千山也不是问题,我和千千是以心来传递信息的。”
拓跋仪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道:“你是说真的?”
燕飞摊手道:“信不信由你。”
拓跋仪失声道:“这是没有可能的。”
燕飞道:“事实如此,所以我既能及时在北颖口前截着慕容垂掳走千千主婢的船队,又能潜入荥阳见上千千一面。在建康假死百天后,我多了些连自己也不明白的能力。”
拓跋仪显然一时间仍没法接受,问道:“族主──族主他──”
燕飞道:“他接受了。来!喝杯酒定惊!”
举起酒坛,为他斟酒。
拓跋仪瘫痪在椅内,吁一口气道:“这是否古人说的心有灵犀一点通呢?”
燕飞又为自己倒酒,叹道:“坦白说,我怎知道呢?或许是老天爷有眼,可怜我们拓跋族国破家亡,为我们做点好事。”
接着举杯道:“为我族的复国希望喝一杯。”
拓跋仪和他碰杯,两人把酒一饮而尽。
燕飞放下酒杯,问道:“你的荒游之恋又如何呢?”
拓跋仪平静地道:“素君有了身孕。”
燕飞失声道:“甚么?”
拓跋仪重复道:“素君怀了我的孩子。”
燕飞道:“恭喜你!”
拓跋仪摇头苦笑道:“在这朝不保夕的年代,有甚么好恭喜的?我最怕自己不能尽父亲的责任。”
燕飞讶然看着他,道:“你好像真的很担心?为何这么悲观呢?”
拓跋仪道:“我顶多只是想法现实。一旦慕容垂大军发动,我便要到战场去,生死难卜,孩子出世时,我能否陪在素君身旁,仍是未知之数。”
燕飞心忖那自已是否过分乐观了?
拓跋仪道:“我不想素君留在边荒集,可是现在天下间有哪处是安乐之土?”
燕飞点头道:“北方早已乱成一团,南方则是大乱即至,看来仍是边荒集太平一点。”
拓跋仪道:“经过两次失陷,谁还敢保证边荒集的安全?边荒集已成天下兵家必争之地,战火可在任何一刻烧到这里来,我又可能不在这里,怎放得下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