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节
仍蜷伏船上的小白雁娇躯上,若无其事地道:“此女是否聂天还的爱徒尹清雅?”
燕飞答道:“正是此女!”
司马道子欣然笑道:“你们果然没有令本王失望。没有问题,你们可以取道建康北上淮水。我司马道子保证,郝长亨难越建康雷池半步。”
五艘单桅战船从横风渡开出,朝建康驶去,司马道子的座驾舟仍留在后方为他们护航,还派出两艘快艇为他们引路。
五百二十八名荒人兄弟姊妹,分布在五艘战船上。此种战船每艘可容二百人,又另设粮仓和武库,所以丝毫不觉挤迫。不过五百多人里,大部分为老弱妇孺,且伤病者众,能腾出来操舟的壮丁壮妇不到一百人,而懂操船驾舟者只占半数,故能保持战船在河道上行走,已可还神作福,难对他们再作苛求。但如果遇上敌人,肯定全无还手之力。
司马道子确大方慷慨,赢得包括宿敌刘裕的好感。船上果然装备齐全,每船设有四台投石机,船头船尾各有一架弩箭机,船舷挡箭墙竖立,可蔽半身,如由一群熟练的战士操控,可成为河道上有强大攻击性的工具。
虽然是单桅,却悬挂四帆,只要将每一面帆与船的纵轴,构成一个斜角,风吹在帆上,再依风向风力而调较,便可以尽用从不同方向吹来的风,反射和拢聚而形成船的动力。而这只有熟悉船性者,方能控制自如,因此燕飞、刘裕和屠奉三要分开来各指挥一艘战船。而另两船则分别由两位精谙此道的荒人兄弟负责。
两艘水师战船在旁驶过,以灯号和旗号与领航的两艘快艇打招呼,问清楚情况,径自朝上游驶去,接应司马道子的座驾舟。
开路快艇的其中一人,是司马道子的大将王愉,有他开路,当然一切不成问题。
燕飞坐镇的是领头的战船,大忙一番后,见一切稳定下来,松了一口气,立在看台上,观察南岸的情况。此时,离与高彦那三艘货船约定的会合处已不到两里水程。
依原本的计划,天亮后载着千余名荒人的粮货船,会开赴上游与他们会合。
天边开始现出曙光,漫长的一夜终于过去,新的一天开始。不过,这一天却有别于南方过往任何的一天,建康最有权势的司马道子,会在不情愿下登上权位的巅峰,亦成为南方诸雄的众矢之的。
站在他身旁的庞义兴奋地道:“好小子!真有你们的。我还以为你会蠢得来劫狱,原来竟有此手段。听说你干掉了竺法庆,你是怎么办到的呢?”
另一边的方鸿生,正以他的灵鼻嗅着清新冰寒的河风,双眼射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不住摇头道:“虽然是眼前的事实,但直至此刻,我仍不敢相信,竟是由建康军敲锣打鼓的送我们离开。”
一群二十多名少妇少女,拖着三、四个小孩,从船舱蜂拥而出,兴高采烈地来到甲板上,往船头的方向走,一边指点两岸风光,又和指挥台上的三人笑着打招呼。
见到燕飞立在台上的英姿,女仕们的眼睛都亮起来,忍不住的多看几眼,有些更大送秋波。
荒人不论男女,都是无法无天,不爱守一般的礼法规矩。尤其是这群妇女,不乏在夜窝子操迎送生涯的jì • nǚ,更是远比一般女子大胆。苦难已过,她们又回复生气。
方鸿生一脸陶醉地和她们打招呼,显然乐在其中。
庞义见燕飞若有所思的神情,问道:“燕小子你在想甚么呢?”
燕飞目送她们移往船头,心中忽然涌起异常的感觉,却偏没法具体地掌握到是甚么一回事。答道:“我在想,与其它兄弟会合后,该否重新调配人手,将老弱妇孺全集中到三艘客货船上,而五艘战船则由有经验的兄弟接手,如此,纵然遇上事故,我们仍有还击和保护客货船的能力。”
庞义道:“是否会太花时间呢?照计算,由此直至到达淮水,水路都该是安全的。”
燕飞摇头道:“边荒集的失陷,我仍是记忆深刻,一切都来得出乎意料之外和突然,小心点总是好的。”
方鸿生犹有余悸地道:“那晚确是惊险之极,我们的人还有小半尚未渡河,敌人便从四方八面涌至,我和老庞、高小子等百多人,只好拼命沿颖水南逃,幸好途上没遇上敌人,否则如何看到今天的风光。”
三艘大型帆船出现在河湾渡头处,燕飞忙令人以灯号传讯,着他们留在原地,自己则通知前面的王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