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节
谢安仔细打量他,正容道:“我不是故意拿话来开解你,若论观人之术,我谢安若认第二,怕没有人敢争认第一,小飞你绝非福薄之相,且眼内神光暗藏,不似失去内功修为之象,所以眼下的虚弱极可能是暂时的情况。”
燕飞记起适才体内的暖流,问道:“安公试过看错人吗?”
谢安想起王国宝,颓然道:“人怎会没有出错的时候呢?”
燕飞听得大生好感,亦出于对拓跋珪的关心,知道在一段时问内,幕容垂的成败与拓跋珪息息相关,忍不住问道:“苻坚岂肯坐看慕容垂称王,自须立加打击,以免其它异族领袖纷起效尤。”
谢安从容道:“这个当然,可惜苻坚再无可用之兵。而慕容垂最聪明处,是晓得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苻坚余势犹在,故舍洛阳而取荣阳,另一方面兵逼邺城。苻坚身在长安,鞭长莫及,徒呼奈何。”
燕飞心中暗叹,在自己昏迷前,苻坚仍是威慑天下,不可一世。想不到短短几个月,竟落至如此田地!世事的风云变幻,确教人无法预测。道:“苻坚既奈何不了慕容垂,大秦危矣!”
谢安道:“正是如此,鲜卑族另一大酋慕容泓知道慕容垂公然叛秦攻击邺城,牵制着氐秦在关东的重兵,遂趁火打劫,起兵叛苻坚,还把苻坚派往监视他的军队打个落花流水。苻坚盛怒下竟迁怒姚苌,杀掉他的儿子,今姚苌盛怒起兵反击,dòng • luàn像波起浪涌,一浪高于一浪,苻坚大势已去,能捱过今年已相当不错。”
对慕容泓,燕飞比谢安更为熟悉。慕容部是鲜卑的大族,于魏明帝时入驻昌黎棘城,至晋武帝时部族渐盛,到晋室南渡,慕容部乘机攻占辽东,更为壮旺,以蓟为都城,又夺下邺城,立国为燕,势力空前强大。桓温曾率兵五万讨伐之,给慕容垂奋力抵御,卒退桓温。慕容垂亦因此役声名大盛,招燕主之忌,阴谋加害,慕容垂遂投奔苻坚。燕至此大势已去!不久即亡于苻坚之手。慕容晖、慕容泓、慕容文、慕容冲和慕容永五兄弟,是燕国国君幕容侨之子,慕容晖更是旧燕最后一任国君,被回来复仇的慕容垂俘虏,五兄弟同向苻坚俯首称臣。
五兄弟一向对拓跋部的燕代非常仇视,认为若非燕代与慕容氏的燕国分裂,该不会招来亡国之恨。所以慕容文怂恿苻坚,一于对拓跋部赶尽杀绝,不但令拓跋珪和燕飞自少流离失所,还害得燕飞痛失慈母。
所以后来燕飞矢志报仇,勤修剑术,斩杀慕容文于长安街头。纵使他现在失去武功,他却晓得慕容晖四兄弟绝不会放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