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幸
“你不必如此。能遇到皇上,也是你的缘分。他与你相谈甚欢,是你伶俐乖巧,让他满意。”魏瑢温声道。
终于确定,魏瑢真的没有怨恨她。宋清儿心头的愧疚和负罪感才稍稍减轻。她眼泪汪汪地扯着魏瑢的衣袖。
“都是我猪油蒙了心,我太希望能得到皇上的恩宠了。”
“入宫这一趟……其实不瞒姐姐,在我入宫之前,家里的生意出了事儿。我三叔出海的时候遇到飓风,五艘大船连货带人都没回来。家中银钱周转不开,生意的老对头黄家趁机鼓动了几十户遇难的水手上门闹事。父亲支棱不开,险些家破人亡。那黄家背后是梁知府撑腰。”
“原本这一趟危险了。就因为我中了选,被封为答应,那梁知府才不敢多威逼,让我们宋家有了喘息周转的时机。”
“母亲悄悄卖了嫁妆,才给我凑了入宫的傍身银子。”
“可笑我入宫之初,以为打扮得鲜亮好看,就能引起皇上的注意。”宋清儿苦笑,为此还将银钱耗费了大半。
魏瑢无语,这就是没经过后世宫斗小说熏陶的结果,否则至少也该从小太监那边买个皇帝经过的地点消息啊。在长春宫这冷衙门,娇俏给谁看啊?
宋清儿竹筒倒豆子一般将心里头的酸楚说了出来。这些是她内心最深处的隐秘,重重压在心里头的,没想到会有说出的一天。
“你别哭了,我不怪你。”
宋清儿眼泪再一次落下了,“魏姐姐,你真是这个宫里头对我最好的人了。幸而姐姐之后也见到了皇上。”
送走了宋清儿。
玉福进来,有几分紧张地问道:“主子。”
她本来以为,宋答应来找自家主子,是为了商议皇帝宠爱的事情。这宫中妃嫔,也常有彼此互相帮扶提携的。但宋答应离开的时候,眼圈红红的,只怕没有这么简单。
魏瑢摆了摆手,“睡吧。”
看她不想说,玉福立刻闭嘴,服侍魏瑢卸了钗环发髻,上床睡觉了。
躺在床上,魏瑢身体疲倦,却久久难以入睡。
她相信,此时此刻,宋清儿的眼泪和期盼都是真心实意的,对她的感激之情也不掺假。
但人心都是易变的,尤其在这个宫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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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去僖嫔那边请安,气氛完全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