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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舒上了马车,闭着眼靠在车壁上,终于能够安心的睡一会儿了“交待什么呢难不成我当初力主保留的海外舰队,我真的连几艘宝船都调动不了吗贺九笙不想叫这舰队见光,就得全心全意地替我收拾好首尾。”
她轻轻地笑起来,睁开眼睛见水袖一脸的担忧,问“你是不是觉得我太过狠毒了”
水袖摇摇头“姑娘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之人。”
秦舒从北定门入城,并没有回小檀园,马车径直驶到后海的一处私人别院里,直到了二门,这才下车来。
从小桥上过,便见贺九笙拿着剪刀正在收拾花木。她似乎才从外边衙门里回来,身上还穿着绯色仙鹤官服,听见秦舒的脚步声,也并未回头,不过淡淡道“你回来了”
秦舒答了一声,站在那里好一会儿,见她把手上那株山茶花修剪停当,这才放下手里的剪子,从一旁侍立的丫头手里取了棉布擦了擦手,往桥上而去“你跟我来”
没有想象中的震怒,仿佛还同往常一样,两人行了数十步,便听贺九笙问“人当真死了吗”
秦舒并没有见到尸首,只是鹰船被撞得四分五裂,跟陆赜同去的十几人,只活了一个丁谓,茫茫海面,四周又无岛屿,搜寻了十几日只找到船板,便是想活命也难。
贺九笙负手站立“倘若真死了,那也不难。”她转过头对秦舒道“其实以陆赜小心谨慎的性子,肯带着你上船,只怕是极信任你的。”
秦舒并不赞同“他只是瞧不起我而已,一介妇孺,怎能坏他的事”
贺九笙笑笑“好了,人死了就不必再提了。你回府去,照旧筹备票号小额银票发行的事情,现在一滩浑水,只需以静制动。”
秦舒并不太懂这些朝政,只是陆赜为官快二十年了,自然有一派上上下下的势力,即便是他死了,围在
他四周的人就肯这么善罢甘休吗
贺九笙道“陆赜刚刚端了定武侯的老巢,回来的路上就出了海难。这种不清不楚影影绰绰的事情,最能叫陛下疑心了。这个时候反而什么都不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