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节
”那人冷哼一声,听进了同伴的话,想通了,一夜换一命,他自然也是不愿的。
到底是谁让他们绑了自己?
婉莹理不出个头绪,先前只是觉得是不是爹娘为了吓自己,听了他们的对话有一种自己想太多的感觉,爹娘就是再生气也不会用这种事来教训自己。
吴姨娘,宋雨霏。
婉莹一思又得了两个人名,一个不知道为什么恨自己,一个可能是因为楚旭提亲心生不满。
婉莹隐隐觉得是吴姨娘,不然怎么能里应外合的将她从夏府弄出来。
早上的事一想就知道吴姨娘是刻意跌落惊呼的,那么明显不相信母亲看不出,她这样不顾一切,就是被看出端倪,也想害着自己,也不知道和自己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
出了夏婉姝那事后,婉莹就仔细回忆过,不管是上一世和这一世,自己怎么都没有招到吴姨娘,自己是个女儿,也不可能碍到她的儿子,想不通也只能归类为夏婉姝出头。不过也只是归类而已,可能只是无聊教唆了一把。宅子里哪有那么多的热心人,见嫡女和庶女的待遇不公,就巴巴地出头。
见夏婉姝去了庄子上,吴姨娘也没有什么举动,婉莹还感叹夏婉姝怎么会被这种人迷了眼,害自己的亲娘受苦。所以其实是她想岔了吗?夏婉姝之所以愿意瞒了和吴姨娘是同伙,是吴姨娘承诺了她什么。婉莹猜测道。
因为比起吴姨娘跟自己有仇,婉莹更相信夏婉姝不满自己更受父母宠爱,让吴姨娘承诺她害自己身败名裂。
就听车外的人的意思,就找个地方将自己关了个几天,才被发现闺房里与人有说不清的关系,现在又要消失在夏府,婉莹心中冷哼,估计再回夏府时外面的流言已经是漫天。
……
婉莹从醒来就一直使劲挣着手上的麻绳,外面的这两人现在讲得好,要是那人不顾一切起来想行那猥琐之事,自己连反抗之力都没有,何况这两人就是不做什么,她这样无端被绑也不是什么好事。若是挣开绳子,虽然他们是两个人,但她也有练鞭子,就是花拳绣腿,也比闺阁里的小姐占一些不定出其不意就能让她给跑了。
绳子有粗糙的毛刺,婉莹来回擦动,绳子没松,手腕上倒是多了些血痕。
婉莹嘴角勾起无声地自嘲一笑,重活一世那么窝囊的也只有她了,上一世的事情困在院子里什么都没关注,所以这一世就是事事不知,重活一世什么先机都没占到,为了父亲的官位,只能想出拿身子换的下贱主意。
若是自己真被怎么了,婉莹低落地想,也不知道自己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还是拼个残花败柳也活下去,将他们整死,再去寻了凶手,报仇雪恨。
不到最后,谁能知道自己的选择是什么,不确定自己最后的打算是什么,但是做了最坏的打算,婉莹倒多出了一份孤注一掷,忐忑都平静下来,冷静地想着自己该怎么逃脱。
……
婉莹手挣脱的时候,手腕已经是血肉模糊,也不敢让血滴落在木板上发出声音,只能压在衣服上。
刚开始出血的时候,麻绳沾了血箍的越发越紧,陷在肉里,婉莹咬着牙继续磨,终于把手扯了出来。手扯了出来腕上的有些皮离了肉,又疼又麻,婉莹将手放在衣服上,让棉布吸血,缓了好一会,才将眼上的黑布取下。
在这之前外面的两人也说了一些话,但是都是什么家长里短的话。婉莹也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但是也是高兴他们一直聊的,她虽然没有发出什么声响,但是人安静时,听力会特别好,婉莹就怕被外面的人发觉她在里面的举动。
取了黑布,如婉莹猜测的一般,这是个狭窄的马车,周围是光秃秃的黄褐色木板,车窗有脱色陈旧蓝色麻布遮着,随着马匹的奔跑,颤抖地微微掀开,有微风吹进。
婉莹轻轻地移动了一下,伸手将窗帘掀开了一个小缝,向外望,天以暮色,夕阳的余晖还未退,将土地染上了一片金黄,这是一处官道,但是个偏僻地方,地没有那么平,两侧都是草丛树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