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节
,意外平定下来。
姬亥只觉得天昏地暗,万物同悲,心里像霍了一个大洞一样嗖嗖露冷风,连带着感情都麻木了,只心尖一点一刺一刺的疼,快要将他疼昏厥去。
他纵容呼吸凝滞,好像这样,时间就能过得更慢些,满满的厌弃就能稍稍来得更迟一些,但他深知,这不过是自己掩耳盗铃的躲避。
“陛下,陛下,到了用膳时候了……咱们回去吃饭罢。”殷却暄嘴唇颤抖,说完这一段话用了好大的勇气。
电光火石只见,她心里只冒的出这样一句话,再抬眼看姬亥的神情,她才讪讪的想起自己看不清,于是壮着胆子,一步一步腿脚软弱的向前。
她自小没见过这样血腥的场面,何谈此时浓烈翻涌的血腥,能将成年男子逼得作呕,她是极怕的……
殷却暄眼里冒出泪来,小心翼翼够了姬亥的手指,冰凉黏腻的触感,是冷掉的血液,她能看清姬亥的神情了,冷木木的,好像是赴死之人的慷慨悲壮。
按理她是必须要怕的,但这是陛下啊……
如果是前几日的殷却暄,恐怕当场就吓得哭出来了。
“满满……”姬亥抽出被她握着的手,原本如死灰的心骤然复燃,抬起另一只未染上血的手,捂住她的眼睛,带着她一步一步往外走。
殷却暄的眼周是温热的,将姬亥冰凉的皮肤险些灼烧。
他不清楚自己现在是什么情绪,满满的反应出乎他的意料。但心里的滋味却不好,像是生涩的梅子碾成汁,按着他的头灌下,又苦又酸,回味处还有不易察觉的清香,还有蠢蠢欲动的渴望。
殷却暄眼前一片漆黑,只能双手小心的扒着姬亥捂着她眼睛的那只胳膊,任由他带着自己走出地牢。
外面阳光尚好,灿烂的将地牢里腐朽一扫而空,殷却暄恍惚间似听闻,陛下带她出来的时候,贴在她耳边说了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