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初遇
她脱下袍子。白蛇还在门口,挺着手臂粗的身子,盯着她看。
她走过去,拎起它,另一手捏住尾巴仔细端详,细密整齐的鳞片,闪耀着银光,没发现什么“特殊之处”,便放心的带它进屋,丢在火盆边,指尖戳戳它的额头,“暖和够了就走吧。我的丫头若是进来收拾,你记得要躲起来。她怕蛇。看见小虫子她都能尖叫出声。”
它闻言爬向床脚,顺从的把自己卷成一团。
就在她几乎将这个不速之客丢在脑后,夜间被窸窸窣窣的声音惊醒,指尖掠过一片微凉,最终那股细滑停在她脚边。她暗笑,大概它为了追寻温暖才不得不爬上她的床榻。
第二天一切如常。
她起床后,白蛇便又藏回床下,小丫头进门打理没发现任何异样。
饭后午间,她在书房埋头整理爹爹留下的笔记,眼前忽然落下一片阴影,她抬眼,正对上男子漾满笑意的琥珀色双眸。
“容月。”
“望舒,你来了客人?”他不急不缓,清亮嗓音一如既往的悦耳。
“没有。我这里除了病人还会有谁来?”
容月姓花。一年前他闯到她家,在厨房边上的架子下伸手正要取梁上悬挂的腊肉之际,被她逮个正着。
“你……看得见我?”他最先开口,却还不等她回答,先讪讪收回手,脸上乍现两抹红晕,又迅速低下头,“对不起,我实在是……太饿了。”
“不问即取便是偷。”她有些好奇他的身份,“那些还没晾好。”
她拿了一整包鹿肉干给他。
他坐在她身边,慢慢吃完,道,“我叫容月,姓花。”
她看着他。
“我从山上来。”他指指院子后面隐约可见的连绵山峦,“第一次下山。我是只狐狸。”
她眨眨眼睛。
“我想在附近住下。”
她也没回答。
“我能经常来找你么?”一对半眯桃花眼,微翘睫毛轻轻颤动。
“如果你饿了,那就来吧。不过,”她眼中流光一闪,“你能飞么?”
“可以。”不知为何,他心头闪过一丝不安。
“你带我采药。我送你肉干。”她两根手指捏着一条腊肉,在他眼前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