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胭脂既旧锦帕也沉
宋怀毓微微偏了头,入目是一双湿得颜色深了去的黑色布鞋,她又摆正了视线。
“你就这么不愿意嫁给我么?”
“你非良人。”淡漠,平稳,似素昧平生。
谢瑜举着伞蹲下与她平视,未撩起的衣摆就这样氤氲在地面那一摊积水里,瞬间湿透。他眸里迫人的光华流转,另一只手替她理了理脸上湿黏的发,他说,“七七,你想要保宋家,保你,嫁给岁引,一切都无法顺着你的预想行进。唯一能保宋家的,保你的人,只有我,你别无选择。”
“你非良人。”还是一样的回答,一样的语气,一样的表情。
他低头轻笑,似是自嘲。随后他握起她的手,将伞柄放入她的手中,“七七,你别无选择。”
宋怀毓依然挺直着脊背,冷冷的一言不发。随后她就听到了谢瑜离开的脚步声,她垂下眸来看着自己手中的伞柄,轻轻的叹了一声,“天意弄人……”
宋怀毓的手一松,油纸伞便掉到了地上,豆大的雨点无情的砸在了她的身上,她的眼睛也睁不开了,连谨身殿都看不清。
飘在上空的宋怀毓眼睁睁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宋怀毓,她跪的脊背挺直,身形单薄似乎自成傲骨,朗朗无边。
画面又转。
上次宋怀毓跪在雨中太久落下了病根,发着高烧昏迷不醒。谢瑜连车架都顾不得坐,一路急奔来了宋府,谁也拦不住他。
谢瑜进了窈窕院的时候,宋怀毓的高烧依旧没有退。他拢了拢宋怀毓额上湿黏的发,“你为何这般固执?”
说完谢瑜又叹了一声,“我早知你便是如此固执的。七七,要对付宋家对付你的那个人,不是我啊,你怎么不听我解释呢?七七,我从未负你。”
可是昏迷中的宋怀毓什么也听不见,她一点意识都没有,更不知道谢瑜在她发着高烧的这段时间里衣不解带的亲自照顾她。
等她醒来时谢瑜却病倒了,这个时节素来是容易得风寒的,谢瑜本不该这般容易病倒,可是为了宋怀毓他四处奔波,是将自己累倒的。
这些,飘在上空的宋怀毓都看在了眼里。
可是画面再转,是谢瑜和岁引正在面对面的说话。
岁引笑的意味深长,“原来阿瑜竟然对长宁郡主这般情深不寿,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她的心不在你的身上,你又何必这般费心?”
谢瑜冷着脸不屑的哼了声,“我并非是对她有情,我想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区区一个宋怀毓,有什么了不得?”
“倒是殿下,为了大业不惜用尽手段去接近宋怀毓。”谢瑜眯了眯眼睛,“不过我奉劝殿下一句,她可不是那么好掌控的。”
岁引笑了笑,“这就不劳烦你费心了,我自有法子。”
谢瑜的神色顿了一下,“如今她还是我的未婚妻,希望殿下能识趣一些,莫要惹恼我。我能够助你到今天,也能毁了你的今天,明天。”
“你是要为一个女人同我翻脸?”
谢瑜嗤笑了一声,“只要还是我的东西,别人哪怕是你动一下,都是不许的。在我还没有给出去之前,殿下……还是好自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