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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璜观察了他很久,发现他分明很不适应这种嘈杂的小酒馆,也不适应那杯刺激的茴香酒,一边喝一边皱眉。最重要的是,他没带任何随从。这种全无社会经验的小子简直是完美的肥羊,不宰他都对不起这个美好的夜晚。
于是唐璜走到他身边,特别潇洒地向他伸出手去:“嗨,小少爷,一个人喝闷酒多无聊啊?有没有兴趣听我说一个肯定赚钱的机会?”
前传红龙的诞生3
就这样,唐璜把小少爷骗上了阿方索的赌桌,小少爷钱袋里的钱像是涓涓细流那样流入了阿方索他们的钱袋。他们先是惊喜,然后是狂喜,再然后却开始有些惊讶了,小少爷的钱袋似乎是没底的,每次他输完之后,就面无表情地摸出更多的金币放在桌面上。最后他摸出来的钱都够买一辆高级马车了。
最可怕的是,之后阿方索他们赢来的钱开始反向流回到小少爷手中!小少爷冷冷地看着这三个男孩,目光越来越寒冷,摸牌的手越来越快,看起来坐庄的不是阿方索反倒是他。阿方索开始流汗,汗透了衬衣,他聚精会神,但计算的速度还是跟不上小少爷摸牌的手法。
这个骗术其实全靠数学,而天才机械师的数学天赋都是毋庸置疑的,阿方索第一次遇到了一个在数学上超过他的人。无论阿方索怎么努力,钱还是不停地流向小少爷,最后已经伤到他们三个的本钱。阿方索抓牌的手都在抖了,以唐璜的脑力虽然算不清牌面,却能看出阿方索即将崩溃。
“我听人说这赌桌旁边坐下的人都要有孤注一掷的勇气,可别急着走啊,你们还没输完呢。”对面的小少爷缓缓抬起眼帘,瞳色是诡异而璀璨的深紫。
唐璜这才明白他给兄弟们找来了多大的麻烦,在这个由三头幼狼组成的小狼群中,唐璜负责探路和觅食,但今天……他招呼兄弟们来捕猎一直年幼的狮子……
这时昆提良忽然冲过去把那个小少爷抱了起来!阿方索和唐璜都愣住了,眼睁睁地看着昆提良抱着小少爷旋风似的冲出酒馆,旁边的人还没弄清楚这桌上发生了什么事。等他们收拾好桌上的金币冲出酒馆,昆提良已经把小少爷打晕了……昆提良又一次完美地诠释了冲锋骑士的行为逻辑。
接下来他们洗劫了小少爷的钱袋和那枚祖母绿戒指,在台伯河边叫了辆过路的租赁马车,把昏睡的小少爷送上马车,随口说了一个地址,冲远去的马车挥手道别,然后欢喜地溜回了军营。
按说这种事情绝不会有人查到军营来,但这次那枚祖母绿戒指给他们惹上了麻烦。第二天唐璜带着那枚祖母绿戒指去找熟悉的商人帮着销赃,那老家伙把戒指翻过了看了一眼就尖叫起来:“这是博尔吉亚家的徽记!”
军法处的军官立刻出现在老家伙背后,如狼似虎地按倒唐璜。他被押解回军营的时候才发现,阿方索和昆提良已经被剥去上衣和所有军队的饰物,只着一条夏裤,被捆在了营地中央的木桩上。唐璜心里当时就是一寒,炽天骑士团的军规极严,鞭笞这类的肉刑并不少见,但除去所有军人饰物就意味着……
他们很可能会被剥夺军籍!
军籍就是他们三个的一切。在这座城市里他们既无家世又无钱财,可以依仗的就是见习骑士的身份,如果连这条路都走不通,那他们就只有沦为街头的杂碎了。
这个军营的人都跑来围观,军法官们手持笞棒等候在旁。午后烟尘弥漫,两个人影穿越了烟尘,向着他们缓缓走来,像是远道的商人穿越了沙漠。
是军营长和昨夜那只肥羊!此刻他穿着笔挺的黑色军服,肩上扛着少校军衔,胸前挂着专属于高级军官的装饰品——悬挂着圣徽的银链——右手在白色手套外戴着沉重的钢铁戒指,戒指上是环形的火焰。搭配紫色瞳孔中那寒冷的目光,小少爷完全就是个小一号的高等骑士!
最可怕的是他领口的家徽,黄金蔷薇徽章,同样的徽章也刻在那枚祖母绿戒指的底部,那是……博尔吉亚家的家徽!而博尔吉亚这个家族,出了现任教皇!
如同被雷劈在头顶,耳朵里嗡嗡作响,男孩们终于知道自己做了一件何等愚蠢的事。为了区区一笔钱财,他们得罪了教皇家族的某个男孩,把他打昏在台伯河边。而这个男孩是博尔吉亚家族要送进军营来历练的,难怪他会出现在军营旁的酒馆里!
军法官举起笞棒望向军营长,军营长伸出一只手,示意先抽打五次。
笞棒对准男孩们赤裸的后背狠狠地落了下去,第一棒就叫他们皮开肉绽。笞棒就是专为惩罚他们这种人而设计的,不会伤筋动骨,但会带来极大的疼痛,好让违反军规的人牢牢记住。阿方索和唐璜都没挣扎,其中大部分原因是疼痛带来的巨大眩晕感击溃了他们。
可昆提良嘶吼起来,强劲的后背肌肉隆起,几个人差点按不住他。他越是挣扎伤口越是开裂,鲜血汨汨地流淌,他却全然不在意似的,狠狠地甩着那头浓密如狮鬃的头发。
鞭笞结束,军法官们掐住三个男孩的脖子,强迫他们仰头面对那位小少爷。
“请殿下认认看,是他们三个吧?”军营长殷勤地微笑着。
“对不起……”唐璜苦笑着说。他是对昆提良和阿方索说的,找错猎物的是他,害死兄弟们的也是他。
“没什么可说对不起的,你是我的兄弟,我们三个一起出去打猎,打到了猎物就一起吃,被猎物打死了就一起死,有什么对不起的?”阿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