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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万别跟我说你对小屁孩儿们的光屁股有兴趣。”
“哪能呢?”薯片妞耸肩,“苦中作乐嘛!这种无聊的监畂视还不知得维持多久呢,你在看什么?”
“日本黑帮家族名录,”酒德麻畂衣把那卷古书扔在桌上,“不是现在的黑帮家族,而是从平安时代开始,一直隐没在阴影中的那些暴力家族。日本允许黑帮合法化的一个原因,就是这些家族的势力太庞大,历史太悠久,甚至有很多秘密的上层关系,便如一株大树那样难以连根拔起。这些黑帮家族都拥有贵族的姓氏,他们联合起来甚至可以撬动日本的政局。”
“你为什么关心这件事?”薯片妞一愣。
“从那个稚川会想到的,”酒德麻畂衣沉思着说,“黑畂帮在缉捕这三个人的事情上比警察还积极,什么驱使他们这么做的呢?如果是黑道的悬红,那这悬红要大到什么样的地步,才能调动整个日本的黑帮呢?”
薯片妞想了想:“有谁能出这么大的悬红呢?用一家上市公畂司的全部股票作悬红也不够吧?”
“稚川会的英五郎没有再联系么?”
“刚才派人送了一个漆器盒子来,里面是一个白纸信封里装着一张白纸,上面写着五个人的名字,说是后天晚上会来拜见。”薯片妞说。
“这不是要去夜店喝酒的礼节,”酒德麻衣眼角一跳,绯色的眼影下刀剑般的锐光流过,“这是古代武士去道场踢馆的礼节!”
|5|“同学们好!”
东京成田机场,出入境大厅
带着刺耳的刹车声,十余辆黑色奔驰车停在门口,彻底把通道封锁了。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年轻男人们从车里钻出,便如早已演练好那样,分为不同的小组,有的结成人墙把乘客隔离开来,有的在门口窗下戒备,更多的人跟着一头银发的长者闯入贵宾厅,队形如一枚黑色的箭镞,把惊慌的人群撕开。
“请快派人过来!他们人数很多,一定带着武器!他们的衣服下面都鼓鼓的!报警!快报……”一个穿着海关制服的女孩抱着话筒,缩在自己的桌子下,小声而急促地说着。
话筒里的声音忽然中断了,死寂。
桌前站着那位银发的长者。他带着和蔼的微笑,微微鞠躬:“给您添麻烦了,电话就不用打了。”
被一刀挑断的电话线就捏在长者手中,长者缓缓地把它放在桌上。
海关女孩的目光落在长者的手上,忍不住微微颤抖。那双苍老的手上满是刺青,两手各纹一条五头那迦,五个狰狞的蛇头缠绕在他的五指上,每个头都戴着火焰的高冠。在佛教中,“那迦”指大毒蛇,龙一般巨大的蛇,它的头越多,力量越殊胜,五头那迦是魔王般的存在,七头那迦则如天神,当那迦拥有九个头,它便接近佛陀而具备无上功德。
“让您见笑了。”长者歉意地说,把手收回了西装袖子里。他的衣袖特意做得略长一些,足够藏进整个手去。
“这里是海关办公地点……你们……你们不要乱来!”女孩小心翼翼地警告对方。
她已经完全清楚了对方的身份。在日本,纹身是黑帮的标志,每个黑帮成员都必须纹身。纹身既可以用来威胁那些试图反抗他们的人,也是信仰的来源,黑帮家族相信纹身中的神魔会附身于他们,赐予他们过人的力量。纹身还是成员对组织献上的忠心,纹身是无法彻底洗掉的,纹过身的人一辈子带着黑帮的印记,脱离黑帮之后无法融入社会,就只能为组织尽忠。
如老者这样覆盖到手指的纹身,必然出自大师级别的刺青师,在黑帮中,这是极高地位的标志。
“很快就会结束,”老者鞠着躬退后,“请安心地继续您的工作吧。”
“最好不要有多余的动作。”老者转向那些被围堵在角落里的安保人员深鞠躬,而后缓缓地扫视面前几百名等待入关的旅客,目光锋利得像是刮在人脸上。
他面前是几十条通道,持外国护照的旅客都要经过这些通道通关,坐在每个通道尽头的女孩都是日本海关的代表。可以说出入境大厅就是日本的一道国门,这些黑帮分子是为了其中的某人而来的,不惜围堵国门!这不啻于挑战政府的威严!
人们胆战心惊地彼此对视,一架空客a380大型飞机刚刚降落在成田机场,这些都是等待入境的游客。他们试图从周围找出一张可疑的脸。纽约黑帮的领袖?意大利黑手党的家长?或者金三角的毒枭?到底什么人能有资格被日本黑帮如此“重视”?
穿黑西装的年轻人们封锁了每条通道,他们的手下意识地抬高到腰间,西装下鼓起一块,不知是短刀还是枪械。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阴寒的“兵气”,这种说法古已有之,那种经常在战场上和尸骨间穿行,以武器为伴的孤独武士身上便会蓄积起这种浓郁阴寒的气,接近他们的人会不由自主地战栗,甚至恶鬼都害怕这样的人。
全数都是黑帮精锐,不知在现代社会中,何等残酷的训练才让他们蓄积起了这样可怕的气息。
出入境大厅里一片死寂,唯有沉重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这是我的护照,”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在海畂关女孩的桌前递上自己的通关文件,“这次去东京大学做学术访问,可以帮我办落地签证么?”
海畂关女孩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位大胆的乘客。看起来他大约五六十岁,但身材保持得就像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一身合身的灰色西装,搭配驼色的羊绒围巾,头发和胡须修剪得精致,透着一股温和的烂漫,戴一付考究的玳瑁眼镜,确实是个访问学者的模样……可这风度翩翩的老家伙完全没弄懂现在的状况么?这状况就是国畂民自卫队赶来也不一定摆得平啊!
“在东京对话的第一个女孩就有‘大和抚子’的传统美,真开心啊。”老家伙很绅士地对女孩献上恭维,从自己西服口袋里抽出那支耀眼的红玫瑰放在桌子上。
“您......您的身份是?”女孩尽力遏制自己的不安,按流程问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