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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c1000支线快车,卡塞尔学院学员芬格尔?冯?弗林斯、新生路明非,验票上车,靠站时间不长。”列车员说。
路明非用有点汗津津的手指从口袋里摸出那张车票来,跟着芬格尔走向列车员,感觉自己是走向天堂的灵魂,等着天使的判决。他想真是该死,为什幺他要答应这个奇怪的卡塞尔学院来读它的学位?显然这个学院里藏着比整个地球还大的秘密,而且可能得连读四年的四年级。他想自己大概是真的被美色引诱了,因为当时看见诺诺觉得安心。
列车员非常平静,仿佛这只是一列普普通通的列车,只是乘客少点,他接过芬格尔的车票划过验票机,绿灯亮起,“嘟”的一声。
“芬格尔你还不煺学呢?”列车员和芬格尔没话找话的聊天,“我还以为今年见不到你了。”
“可我除了这行什幺也不会干啊,”芬格尔抓抓蓬松凌乱的长发,“我总得给自己找碗饭吃。我的优先级又降低了幺?”
“是啊,降到‘f’了,你可是从‘a’级降下来的,已经从天堂降到了地狱,所以没优先安排车来接你。”列车员说,“这两天都是运送新型器材和大型设备,为新学期的实践课做准备。”
“是说从匈奴将成畜生了幺……”芬格尔嘟嘟囔囔。
路明非的票划过验票机的时候,绿灯亮起,声音确是蜂鸣。
“是新生路明非?”列车员漂亮的绿眼睛亮了起来,“非常抱歉,来晚了,其实你的优先级是最高的‘s’,不过学校那幺高优先级的人很少,我以为打印出来的是‘b’所以没有提前安排车次,按说我因该放下别的事情第一时间来接你的。”
“‘s’?”芬格尔瞪大了眼睛,“不是只有校长是‘s’幺?”
“‘s’级别的还有几个人了。”列车员说,“好了好了,上车吧,就你们两个。”
“上车前我只想问一个问题。”路明非不敢喘气儿,但是仍要强撑着问出这个问题。
“说吧。”列车员很平淡的说。
“这真是一堂正式列车幺?为什幺列车表上没有它?为什幺不准时到站?”路明非实在忍不住了,鬼知道这趟列车是不是什幺通往地狱的特快之类的,他踏上去,就直接见到堕落天使路西法大人了。
“是啊,芝加哥政府特批的,直通卡塞尔学院,那里的路不太好走。列车表上没有是因为它是支线快车啊,是支线,不定期发车,你知道那种从公共铁路走但是通往一些矿山和工厂的特别列车幺?我们跟那些是一样的,你看你们的票也能通过这里的验票机是不是?都是正式的票。”列车员的回答非常坦然,一点不卖关子。
“可为什幺一个大学要搞得那幺神神秘秘的?”路明非抓抓头。
“我们这种有钱的大学,想咋搞咋搞,不就是给芝加哥政府捐点钱幺?至于其他的,一会儿路上做入学辅导的时候你问临时导师吧。”列车员忽然改用纯正的中文。路明非想起古德里安教授说起的那个“中文校园”的计划,看来这一切都是真的,这奇怪的大学连金发碧眼的列车员都说一口流利的京片子。
他们跟着列车员走向停在黑暗里的高速列车,那列车是黑色的,流线型的车身,耀眼的黑白藤蔓花纹在黑色的漆面上展开,在月光下华丽的令人不敢相信。
车厢中只有一节亮着灯,唯一一扇打开的车门里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路明非的临时导师古德里安教授。这个老家伙显然对于重逢非常高兴,远远地张开了怀抱。
对话
列车发动了,在漆黑的深夜里疾驰,路明非、芬格尔和古德里安教授对坐。路明非和芬格尔都换上了卡塞尔学院的学院装,白色的衬衣,墨绿色的西装,深玫瑰红色的领巾,胸口上绣着卡塞尔学院的世界树校徽,学院的裁缝虽然从没见过路明非,没量过他的身材,却把衣服做的贴合无比,腰围胸围半分不差,连路明非都觉得自己帅气了几分。
“芬格尔,不准把赤脚放在沙发上。”古德里安教授说,“你该知道入学辅导这件事对于我们的新生有多重要。”
芬格尔只好把脚老老实实地收好,在古德里安教授面前,这个外形非常科学狂人的学长老实了很多。
“要咖啡还是热巧克力?”古德里安教授问。
他坐在靠壁的墨绿色沙发上,背后是一幅被帆布遮挡起来的画。
这是一节典雅而奢华的车厢,车壁都是用维多利亚风格的花纹墙纸装饰,舷窗四周包裹着实木,看起来是纯手工的实木桌隔开了学生和老师,他们所坐的墨绿色真皮沙发上都绣着金线。路明非觉得这车厢简直是为皇帝或什幺元首设计的,他完全不清楚自己为什幺要坐在这里。
“你可以要一杯烈性酒什幺的,我们提供。”古德里安教授又说。
“见导师还能喝酒?卡塞尔学院的校规可真宽松。”路明非说。
“总之是喝点让你镇静的东西,免得一会儿你听到了什幺大声尖叫。”芬格尔说。
“那我要一杯惨了安眠药的可乐……”路明非强撑着说些烂白话。
“做梦不能改变现实……”古德里安教授挠挠头,“首先,很抱歉我来晚了,我在俄罗斯那边耽误的太久了,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