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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轰然,视线越发模糊,他紧闭双眼,任由那些人处理他越发残破的身体。心中一片漠然,早已习惯了不是吗,每个人都是从生到死,有人活得长些,有人活得短些,终归要走向同一个地方。
会不甘吗?或许。
他……不是没有向往过,不是没有期冀和努力过。
深秋的风中没有花香,四垂的藤蔓只剩枯竭,他的生命曾经在那短暂的时光里被点亮过,那个从盛开的白色蔷薇花海中走来的女孩,曾经指着夜空中的星星,说她要一枚比它还闪亮的戒指,他曾经终于将那枚比星星还明亮的戒指套在她的手指,用他最大的贪念,希望能够就这样永远将她留在身边。
空气中有红豆面包的甜香。洗干净双手,她重新坐回他的床边,笑盈盈地对他说:“现在,我要给你变一个魔法!”
眼前是疼痛的黑暗,颤抖的手指死死抓紧轮椅的扶手,神智渐渐飘远,似乎有刺激的药物喷进痉挛的喉咙,有人在他耳边一声声大喊。而越瑄的心底始终有一抹清明,他知道,所有那些声音里,都没有她。
没有魔法。
她在越璨身边。
她回到了越璨的身边。
因为他想让她相信—他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爱她。
而此时的森明美如困兽一般,她不敢出门,不敢打开电视,不敢上网,她整天拼命地打电话,但越璨与越瑄的电话始终无法接通,直到她突然意识到,也许他们已经把她拉入了黑名单。
为什么会这样?!
就在不久前,越璨和越瑄还同时在比赛之夜抛下叶婴,站在她的身旁,光辉和荣耀全都沐浴在她的身上,而一转眼,就风吹云散得一点碎片都无法抓住!
蔡娜接她的电话也不耐烦。催得急了,蔡娜才敷衍地说正在同日本社团谈一笔生意,叶婴的事情过两天再帮她查。
森明美前所未有地绝望。
滑坐在床脚的地毯上,狠狠咬住自己的手腕,森明美从未觉得自己是如此地无力。她开始发疯一样地思念她的父亲,如果她的父亲还在,她绝不会被逼到这样的地步!为什么,为什么他们都抛弃她,都选择叶婴?为什么那个仿佛从阴影里冒出来的鬼一样的叶婴,要抢走她所有的一切?
“啊—”
公寓里,森明美绝望地尖叫。
夜深沉。
呆呆地张开嘴,森明美突然从地毯上蹿起来,猛抓起手机,拨打出一个远在瑞士的电话号码,哭着喊:“爷爷!是我,我是明美……”
chapter4
“从始至终,我只爱着同一个女人,她又冰又冷,长满尖刺。”
距离亚洲高级女装大赛中国区比赛一周后,在抄袭事件经历了轰轰烈烈、起伏跌宕的几次转折之后,大赛组委会终于正式宣布—由于证据不足,大赛无法判定叶婴与森明美之间谁为原创、谁为抄袭。为避免错判,大赛特别允许两位设计师同时进入全亚洲区的决赛,进行新一轮的角逐。
这个决定是在日本东京宣布的,亚洲高级女装大赛组委会的主席同时宣布,全亚洲区的决赛将在一个月后的东京举行,决赛中获胜的冠军将代表亚洲时尚圈的新锐力量在巴黎时装周举办个人时装秀。
在这次新闻发布会上,将要参加第二轮大赛的亚洲新锐设计师几乎悉数到场,有昨晚刚刚新鲜出炉的日本区冠军深田鸟鸣,韩国区备受关注的朋克风格设计师金重铉,新加坡设计师吴显龙,马来西亚设计师曼苏尔,其中最为引人注目的却是同时亮相的叶婴与森明美。
在全亚洲决赛阶段启动的发布会上,大赛重温了各区冠军的参赛设计作品,场内发出一阵阵掌声。等到播放中国赛区的参赛作品时,气氛有些尴尬,在场的各国新锐设计师和来自亚洲各国记者们纷纷盯向大屏幕,看到首先被播放的是叶婴的连衣裤系列,然后才是森明美几乎完全相同的一组作品。
如此安排必定是有玄妙的吧!
现场占到一半人数还多的中国记者们立刻第一时间将这个细节传回国内。
发布会结束后,来自国内的众多记者们如洪水般将叶婴和森明美包围起来,颇有居心般地将两位深陷抄袭事件的美女设计师包围在一起,让两人被迫并肩而立。
无数的摄像机!无数的话筒!
记者们连珠炮般的提问—“森小姐,维卡女王出面证实,叶婴小姐的设计理念远在你之前,你有什么说法?”
“森小姐,叶婴小姐的入狱经历是你捏造的吗?还是你有什么其他的证据?”
“叶小姐,你对于森明美小姐指控你抄袭,说你曾经入狱,有什么话要说?”
“森小姐,你和叶婴小姐的助理翠西真的是同班同学?她是受到你的收买才来指证叶婴小姐吗?”
“……”
“……”
闪光灯此起彼伏,亚洲其他国家的记者们也围过来。站在风暴的中心,记者们一连串的发问使得森明美再无法维持优雅风姿,她唇角僵硬,脸色忽白忽青,短促地回答了两个无关的问题之后,就僵立着拒绝继续回答。
“很感谢大赛能够给我和森小姐继续参加比赛的机会。”
闪如光海的拍照中,一身简单的白色棉麻衬衣裙,黑发如丝缎,叶婴含笑看了一眼身边僵硬着脸的森明美,回答记者说:“证明一个时装设计师的实力,最终还是要靠她的作品。在接下来全亚洲区的比赛里,通过新的作品,希望大家对我的实力能够有更多的了解。”
大赛组委会派专车送新锐设计师们返回酒店,叶婴与森明美被安排在同一辆车上。上车后,心神恍惚的森明美慢半拍地发现,前方副驾驶位坐着的竟然是越璨!
“……璨!”
自从中国区决赛之夜,森明美再也没有见过越璨,电话也始终无法打通。虽然知道现在越璨与叶婴已经公开出双入对,但森明美心中的激动难以控制,她的身体向前猛扑上去,从缝隙间死死抓住越璨的胳膊:“璨!你终于出现了!”眼圈一酸,森明美的泪水扑簌簌滚落下来,她哭得如同沾露的百合花,凄婉仓皇:“璨,你为什么不来看我?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我这么被人欺负,你为什么把我丢在一边不闻不问?!”
“呵。”
车内,同坐在后排的叶婴淡淡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