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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马扬鞭最是快意不过的了=。
许骄阳骑在马上,两霞微红,直跑鬓角微微冒着汗,这才停了下来。
后头传来马蹄声声,转过头去,正见十一皇子也策马跑了过来。
“在山上呆得久了,还是这平地跑得痛快。”许骄阳冲十一皇子笑笑,抬手扬鞭指着不远处山角下的一片树林道,“咱们去那儿歇息一会儿吧,刘栓可带着干粮了?”
“带了。”十一皇子也出了一头汗,他的马没有许骄阳的好,毕竟是刘栓儿临时找来的,能勉强远远缀在大宛马后已是不易,这会儿哪里还跑得动?
二人不再跑了,拉起缰绳缓缓朝那边树林行动,后头刘栓这才催马赶来,喘着大气道:“许大小姐啊,您的骑技可真是连男子都赶不上十之一二儿,可跑死我了……”
知他故意拍马屁,许骄阳也不以为异,只一笑,遥指不远处的树林道:“到那边歇息会儿咱们再回去,回去时就不跑了。”
她身边儿的丫鬟可没几个骑马骑得好的,能上去转上几圈儿已是极限,小厮更是没几个能有马骑,因此今日下山并没带着什么人——就是有几个原本跟着的,这会儿也早甩到不知哪儿去了。
好在,这些丫头小厮们也都习以为常,平日自家小姐出去跟其它家的小姐赛马扬鞭也都是如此,跟不上,就找个上山的必经之路等着,一会儿回去时再跟着就好。
“那感情好,在下多谢小姐体谅之恩呐。”在马上古里古怪地作了个揖,刘栓儿才略后一个马身跟在二人身后,眼睛不时在二人身上扫来扫去,心里不时嘀咕着。
这许家小姐这回上山之后,性子倒是跟之前不大一样了似的。以前吧……风风火火,说什么做什么都是急急忙忙。虽对自家殿下时有照应,也是一时一阵,有时恼了,便哪个也不理,自家殿下只在后头默默跟着……
这一回,这位许小姐倒仿佛一日长大了似的,虽嘴上不说,可暗里都在关照着自家殿下,不说别的,自己可是记得,这匹红云若真跑起来,十个殿下现在骑的马都赶它不上,哪像现在?她竟为了顾及殿下面子,故意让马跑得慢上许多。更不必细论这几日相处时的其它细处。
再一个,往常这许骄阳见了自家殿下,十句里至少得有六句半都要问及三殿下,害得自家殿下这么闷葫芦的一个人,回到宫中都要想尽法子多打听三皇子的消息、喜好等等。可这一回……她似乎连提都没提过?
是姚贵妃已跟许家定下了,她自知心中有谱,因此不用再提了?还是说……
一面想着,一面摸着下巴,直到到了地方,才连忙下马,把备好的布铺在地上,又拿出带着的干粮和水袋。
刘栓心中暗笑,自己怎么就跟个婆子似的叨咕起这些了?儿女嫁娶,哪个能由自己?自家殿下……恐怕只能一辈子默默在旁守着、看着了吧?唉……没娘的孩子还真是苦命呢。
两人下马,任马匹自行吃草,并肩向刘栓处走去,一面还说着什么。
忽不远处的树丛一阵晃动,一个不知什么东西“噗通”一声倒在地上。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皆是惊异之色。
“小心些,过去看看。”马鞭横在身前,许骄阳沉着气,小心向那边走去。刘栓闻声连忙提剑挡在二人身前,率先走向那片树丛。
待见到树丛间倒着的,刘栓不由倒吸一口凉气——“这人……!”
一袭黑衣,浑身是血,见刘栓已经附身拉下那人脸上蒙着的黑巾,许骄阳弯眉微挑——竟是个年轻女孩儿?!
第十章刺客死士
那女子身着紧身黑衣,连头发都裹在黑布之中,腰、肩,各有一处刀伤,黑衣上的血迹早已干枯发黑,伤处简单裹了几圈白布,此时白布已经被鲜血浸透。
她手中拿着的剑缺了几道口,人虽昏迷,可手却依旧仅仅握住剑柄,半丝不愿松开。
紧皱着眉头,嘴唇白得几乎和脸色无二,显是失血脱后不支才倒地不起。观其面貌,不过十三四岁的模样。
似乎觉察到有人接近,那女子明明已经晕倒,却猛得坐起身来,将剑横在身前,仿佛豹子似地瞪着三人。
许骄阳见此女的模样,顿时心下了然。
刺客,或是——死士。
当年三皇子身边,也曾养过这么一群死士,或是说,无论哪位有心大位之人,身边多少都会养着这么一些人。
就如这女子一般,此时明明警惕万分,脸上却偏偏毫无表情,一双眼睛虽大,却呆板无神只含杀意,他们心中唯有杀戮、听从上命。
这等人,早被调|教得再没了人心,如今在此相遇,若留着她,恐怕等她伤势略有好转,必会暴起伤人,夺路而去。即使伤不了人,自己几人已经见过此女面目,她若生还恐生后患……
俏目在刘栓身上扫过,心中暗自忖度,要不要出言让他除掉后患。
刘栓身手极好,前一世一直护在十一皇子左右,当初连三皇子都差遣不动他,偏偏对十一皇子极为忠心不说,且又是个八面玲珑的性子,就是拒了三皇子的差遣,也让人说不出话来……十一这个闷性子,竟能有这么个忠心的人跟着,倒是他的福气。
见许骄阳看向自己,刘栓倒没想到她是打着除去这女子的主意。但他的年纪阅历在那儿,自然一眼便看出此女的不妥,伸手拦在二人身前,心念如电,正琢磨着是自己审审?还是干脆送到官家?又或是干脆当做没瞧见的。
这几日几人身处山中,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