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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人正摇头笑时,栾哥儿却又转了回来,恭恭敬敬作个揖道:“先前失礼了,还未请教道长法号。”
道人起身还了礼:“贫道法号清虚。”
“清虚道长,若是有缘,必然再来请教。”栾哥儿呵呵一笑,将那头巾带子抚到身后,捏着扇子出去了。
道人立在门口看得一眼叹道:“分明是大富大贵的命格,可惜太过重情,纵是天生机敏,亦难逃情债…罢了罢了,世人各有福,若真是参透了,便也不在那红尘俗世中摸爬滚打了。”
这边儿清虚道长喃喃自语,那边儿栾哥儿满心欢喜出得道观来。他心中只道,自个儿先前也曾扮过道士去吓唬那薛夔,想来不过是玩笑。不管那清虚道长说的是真是假,总之过一日算一日,有一日赚一日。美人自是无数,又何必觉着非此即彼,又何须庸人自扰之?横竖,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栾哥儿想通这一节,顿觉胸中开阔,这就喜笑颜开,直觉着今日不枉一番游走。正待回客栈时,便又听见另一边吵嚷起来。
诸位看官,预知那道观山门外怎的又叫嚷起来,咱们下回“山门偶遇呆霸王行事乐坏慧书生”分解。
作者有话要说:诸位看官,小老儿近来临近期末,事务繁重,说书时常不准,看官们海涵~~~~~~~~~~~
第二十八回
诸位看官,上回书咱们说到那栾哥儿心中稍畅,便出了道观行至山门下,却听见前头儿吵嚷起来,一众人围了个圈子。只见得里头儿飞灰扬尘,吵闹不迭。又望不真切,这便起了心性儿,围在后头儿看了一阵寻个缝隙就挤了进去。
里头儿正在叫骂:“好你个薛呆,便是真有你的!自个儿开了个窑子,霸着那麽多骚娘们不够,居然打起我家娘子主意来了!你真是色急慌了怎不回家找你娘吃奶去?!”
那边儿也不甘示弱:“王老五啊不是我笑话你,篱笆不紧丢了东西好怪谁去?再说你家娘子也就倒当个宝贝,更别说不知被多少人用过了,爷我看得上麽?”
这就互相叫骂起来,又是动手踢腿,打得不可开交。
栾哥儿细细一听周围人说,再看看里头,不由咧嘴一笑。
看官们当他笑啥?你也望里头儿看啊。当中尘土飞扬,前面三四个彪形大汉正围着两个拳打脚踢,后头儿站着个大官人,黑亮脸膛,一双眼睛单眼皮,厚嘴唇正哼哼:“打,给我往死里打!”说时两手插在腰上,拍拍那红堂堂的石榴巾子,嚣张跋扈不可一世。
栾哥儿这个乐啊,可不是那薛夔薛大官人麽?就又凝神听周围人说,原来这王老五也是京里一个破皮破落户,平日里鼓捣些假药材骗人,斗鸡打马混过日子的。也不知怎麽认得了薛夔,薛夔和他是臭味相投,一来二去算是熟识了,王老五就把他领到家里去过。王老五家也没啥稀奇的,就是他那个媳妇儿不是一般人儿。生的虽不算十分美,偏生一双眼睛媚得要漾出水来,浑身上下骚得风月无边。一来二去这就和薛夔勾搭上了,今日王老五拉了自家兄弟,便来寻薛夔晦气。
栾哥儿听着冷哼一声,心道这个薛夔当真不知好歹,自个儿都那般交代他了,还是改不了偷腥的嘴儿。
那头儿王老五叫打倒在地,只管口里叫嚷:“薛呆,你这杀千刀的——”
后头儿骂得实在难听了,薛夔只是一皱眉也不管他。倒是身后阿盛听不过了吼他:“你媳妇儿不管好,偏来找我家官人的麻烦,有这道理麽?再说了,我家大官人这几天后面疼才好,哪儿有闲工夫去找你家那小娘儿?!”
这话一说,别说薛夔是脸上变色了,就连看官们听着也别扭吧?看官们只管笑,可千万别憋着。阿盛是小孩子,咱不一般见识,可听着的都是老江湖啊,这就窃窃私语起来。栾哥儿一听,只管心里笑开了花。
薛夔脸上又是红——那是羞的——又是白——那是气的——又是紫——那是憋的——又是黑——那是恨的,只看他这一张脸上是五彩斑斓,只差没开个染坊了。偏又是自个儿小厮说的,这就更加恼恨,只管抬手兜头给了阿盛一记,转头看着也打得差不多了,这就一口吐沫啐在地上:“走——”
这才转过人群,薛夔抬头就看见个人捏着把扇子拦住自个儿。这就抬眼一打量,但见:
芙蓉颜面俊眉眼,笑语未开口唇艳。月白衫子如谪仙,暗花涌出意绵。逍遥巾说不尽的逍遥惬意,沉香靴踏不完的沉鱼落雁。楠木扇子微微一启,风过头巾,便见笑面。
薛夔心里猛地一震,便瞪大了两只眼睛说不出话来,只管口里期期艾艾着一个字:“栾,栾,栾——”
阿盛在身后探头一看,笑出花儿来:“这不是李公子麽?”心里却恨恨道,可不就是这个李公子,害得我家薛大官人在床上躺到今日才见好,好容易得空来观里拜拜神,偏又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