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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生气了？”景思淼探头过来看着他，跟了上去，说：“如果当时我跟你说的话，你会接受吗？”

“我……”

这下轮到盛涵衍不说话了，他气鼓鼓地把头硬是瞥向另外一边，他看到街边梧桐树的倒影在微风吹拂下隐隐绰绰，不过这个问题的答案，他暂时回答不出来。

如果说出来，知道风月无天是学长的话，他大概会吓得逃走，或者小心翼翼担惊受怕经营着他与景思淼之间的关系，或许他就不会生出这样的感觉，会永远只把他当作学长一般，甚至，更会渐行渐远，越来越疏离。

“还有你！”盛涵衍突然想到什么，“你不是说你有喜欢的人了吗！”

他到现在还没有忘记，那天景思淼在他面前漫不经心地说出自己已经有喜欢的人时的表情。

“是啊。”景思淼点了点头，理所当然地说道：“我喜欢的就是你啊。”

“我——！”盛涵衍吃了瘪一样闭上了嘴，他突然发现景思淼的确没有说喜欢的是男还是女，只是他下意识地以为景思淼喜欢的是女生而言……

景思淼看着他这个表情，笑得眼睛更是眯成了缝，“你不会是因为我说这个而误会了什么吧？当时我想的真的是你啊！”

“可是你没有跟我说啊！你只是说你——”盛涵衍忽然压低了声音，“你只是说你有喜欢的人了嘛……”

这句话最后的几个字，声音小的几乎让人听不到，不过却没有一个字遗落，全都落到了景思淼的耳里。

“如果我当时就跟你说的话，你会逃走吧？”景思淼无奈地笑着回答。

盛涵衍转过头去，两人的脚步并不快，或者说，是景思淼特意走慢了一些，让盛涵衍恰好可以用自己的步伐时不时地超越他，让他再次跟上去。

景思淼本来就比盛涵衍高一些，腿自然也比较长。从盛涵衍的角度看过去，他看到阳光打在景思淼的脸上，鼻梁上，隐隐泛着光。

“我……”盛涵衍回答不出，但是有绝大多数的可能，他会逃走。

当时的他绝对没有现在的勇气，别说会与风月无天出来见面，就是景思淼站在他面前跟他表白，说不定当时的他早就落荒而逃了，与景思淼的联系也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