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栾川书院八
“还有这等事?”萧珺问:“后来那被除族了的梁氏子如何了?”
“不知。”宋县令摇头,道:“我也只是来此上任时听县丞提起而已。不过,被除族的大族子弟,习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没了家族供养,若非本人能力极为出众,怕是难有什么好的下场。”
萧珺点头。
之后两人快马加鞭,一路赶到了栾川城里的秦楼楚馆,找到与梁柏泽相熟的妓子。栾川地处洛州附近,其烟花之所虽远比不上长安的平康坊,却也不算简陋寒酸。
青楼里,宋县令还有些放不开,行为举止都有些扭捏。
萧珺没理会宋县令的那点儿不自在,坐下后便率先开口问起了梁柏泽的为人。
结果得到的答案却叫萧珺和宋县令都觉得讶异。
“梁小郎君呀,对我等君子得很呢。”与萧珺两人相对而坐地几个美貌女子互相看看,最后一个妓子掩嘴一笑,开口回答。
“君子?”萧珺不解,追问:“这是何意?”
“这位小……大人。”那女子笑着对萧珺说:“一般来说男人来青楼呢,”说到这儿,她风情万种地瞥了一眼宋县令,看得宋县令呼吸一滞,“虽说都会谈谈诗作作画,但最后终归要落在那风月之事上,说一千道一万,最后是要一度春宵的。”
“但是梁柏泽却不是如此?”萧珺追问。
“梁小郎君,好像真的是来与我等谈诗作画的。”另一个女子笑着说。
这话一出,宋县令也忘了扭捏,讶异问:“当真?难道他不曾……”
“从不曾与我等一度春宵,榻上风流。”几人大大方方道。
萧珺与宋县令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许多的不解。
这之后,除了梁柏泽所留下的诗文歌赋以外,便问不出来什么了。倒不是妓子们有心为梁柏泽隐瞒,而是除了诗文歌赋,妓子们对他也并无过多了解。
离开望月楼时,萧珺听着身后的丝竹之音,再看看出入秦楼楚馆的这些男子,无视旁人落在她身上的怪异目光,忽然笑出了声。
“裴主簿因何发笑?”宋县令现在只觉得满脑袋乱麻,见萧珺笑了,不由发问。
“今天一整日问到现在,宋县令有没有觉得,这个梁柏泽很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