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0、臭老九的女儿
萧圆仔细回想语录上的内容“团结就是力量,那什么医生,你能不能把林主任多给的钱,给我,就算是我借林主任的,回头我发工资了才给人还回去。”
原主跟林主任不熟,就知道他以前是个红军,参加了抗美援朝,是个战斗英雄,后来因为受伤才转业到了地方,是钢铁厂的后勤主任,管后勤的,一听就是个肥缺,是个有钱的主,当然了,人家觉悟高,肯定不会寻私。
小医生眨眨眼“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我帮你问问去。”让她出院也好,不然这病房就只能住她一个,太浪费了,小医生忙不迭的就出了病房,才出房门,就赶紧呼吸了一大口新鲜空气。
萧圆看人出去,猜想着应该问题不大,长出了一口气,妈呀,说个话真费劲,说一句还得说一句语录,回头她得再复习复习。
转瞬她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真没想到,她也有这么窘迫的一天,连几块钱都没有。
如今原主身上真是脸比兜干净,原主怕自己乱花钱,每个月发了工资第一件事就是买粮食,这样就不用担心母女俩饿肚子了,也算是用心良苦。
小娴看亲妈精神好多了,马上就能出院,脸上也带出笑来,似乎是想到什么,弓着身子就往床底下探去,萧圆一看闺女她那样,急忙大喊“别,别,先别弄出来。”
等小姑娘站直了身子,萧圆才暗松了一口气“等会妈来弄,”她突然想到什么,“小娴啊,你回家给妈拿身换洗衣裳来,不然等会妈出院都没的衣服穿。”她是打定主意不要床底下的那件衣裳了,想想就恶心的慌。
小姑娘这边才刚出去,那边小医生就来了,顺便还把费用给结了“农村包围城市,你的出院手续我已经帮你办好了,医药费总共两块五,剩下七块五给你。”他把钱放在床头柜上,又拿出医院开的药片交待,
“江医生开了些药,你对着医嘱吃”小医生可能是看萧圆可怜,多说了两句,“还是
稍微主意一下身体,你不为自己想,好歹想想孩子。”说的有些老气横秋。
萧圆谢了又谢,小医生也不想跟萧圆多牵扯,说完就走了,临走前还让萧圆出院的时候记得把衣服带走。
等房间里就剩下她一个,她又陷入沉思,想着接下来的出路,总不能还去挑大粪吧,她就算不嫌脏,原主的身子也受不了啊。
就在萧圆冥思苦想出路的时候,她的事已经传遍了钢铁厂的家属院,原主原先就是钢铁厂直属中学的老师,她前头丈夫也是钢铁厂的工程师,后来离了婚,户口关系还是挂在钢铁厂这边,如今她负责的公厕也是钢铁厂家属院这一片,家属院知道她的事一点不奇怪。
原主从小生活优渥还长的美,后来嫁了人,因为父母后台硬,在婆家腰杆子挺的倍直,小日子过的相当舒心,是附近所有小媳妇老媳妇的羡慕对象,只是此一时彼一时,当初被多少人羡慕,如今就被多少人奚落,可谓是从天上到底下的差别。
“听说那谁今儿又晕倒了,啧啧,这都第几次了,还当自己是地主家小姐呢。”
“可不是这都一年多了,还没适应过来我看她就是想偷懒,真该让那些人好好收拾一顿”
“哼,要不说读书人奸诈呢,为了偷懒什么主意都能想的出来。”
当然了,有坏人就有好人,只不过碍于形势,他们不会直白的说出来罢了。
家属院都知道了,原主的夫家也就知道了,候母一听说,不说去看看,还当着外人的面大骂
“个懒骨头,才挑两天就又晕倒了,我年轻的时候见天的挑水挑粪也没见晕过,这才哪儿到哪儿,就又晕了,我看还是欠收拾,回头我得找人说说,让他们好好教育教育那个懒婆娘”
周围邻居听了,面上都跟着附和两句,心里到底有点不待见,瞧这一家子太缺德了些,有些话外人能说,他们侯家可没资格说。
当初候工要不是靠着他老丈人的帮衬,凭他一个泥腿子能在钢铁厂立足能在城里安家如今老丈人家倒了,就把人闺女踹了,人遇上事了不管不问不说还破口大骂,这事一般人还真做不出来。
不说别的,就凭人给家里生了两
个男丁,即便是离了婚,前儿媳妇出了事,他们家就得看看去,不过别人家的事,他们作为外人也不好多嘴。
候母骂了两句,就砰的一声关上门,转眼见着两个孙子杵在那儿,又是气不打一出来“你们俩在这傻站着干啥啊是不是想去找你们那贱皮子亲娘,我告诉你们,出了侯家的门,她是死是活我们老候家可不管”
“你们也别怪我们心狠,实在是你姥爷一家子不是东西,靠喝我们穷苦人的血肉吃香喝辣,哼,如今你娘这般就算是替你们姥爷赎罪了。”
候父听的直皱眉“你又在那胡咧咧个啥”好歹是亲孙子,候父还是挺稀罕的,“孩子还小,你少跟他们瞎白话”
“当我想说呢,还不是他娘懒病又犯了,这才几天就又晕了,我们老候家也不知道是倒了几辈子霉,才娶了那么个祸害回来,离了婚还不消停”
候母是顶顶不待见前儿媳妇的,当初他们一大家子人省吃俭用,才好不容易供出了一个大学生,就等着儿子毕业就能进城享福。
结果儿子娶了城里媳妇,她原还以为能享到城里儿媳妇的福,可亲家硬是压着他儿子不让他们老俩口进城,弄的她是一天儿媳妇的福都没享到。
享不了福就算了,多给点钱也行,结果儿媳妇“花钱”大手大脚,儿子寄回家的钱压根就没想象的多这一来二去,候母就把儿媳妇给恨上了,在儿子跟前没少说原主的坏话。
只是那会儿碍于亲家公“势大”,他们两个老的不敢得罪,日子就这么过着,后来原主家一出事,候母立马就跳了出来,撺掇着儿子跟原主离了婚,又马不停蹄的给儿子重新找了媳妇。
其实原主才是真的冤枉,当时候孝东才刚毕业,还住在职工宿舍,后来结婚住的也是原主家,吃住都在岳父家里,他哪好意思接父母过来,等过了几年,才托岳父的关系分到两间房。
可那时候原主已经有了两个孩子,家里根本住不开,又碰巧遇到国家困难,到处都在闹饥荒,城里都在精简人员,把人往乡下赶。
谁家里来了个陌生人,人街道办的恨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时的盯着,都这样了,还怎么接老俩口接过来
,没地方住,又没东西吃,闲的没事干接他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