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山封路,只为追寻
柳京墨探出脑袋,模样娇柔可爱。
阿野犹豫了一下,有些为难的摇了摇头,她想待在明媚宽敞的地方。
她看柳京墨神色暗淡下来,心中不忍,便招手示意柳京墨也出来骑马。
柳京墨眼中放光,扭头往里问了莫青竹,“娘亲,我想和哥哥们一起骑马,可以吗?”
莫青竹探出头,抚摸柳京墨的脑袋,“好。”转向马车的另一边朝柳苏木喊道:“木儿,过来带你妹妹和你一块儿骑马。”
马车停了下来,柳京墨与柳苏木同坐一匹马,柳苏木知晓两个女娃应该想在一块儿,便转至与洛寻川同侧并行。
走了一个多时辰,车队来到一处野松林,此时太阳正烈,柳山明便决定停在此地歇息片刻再走。
松林繁密,遮住了烈阳,地上铺盖着一层层松针,坐上去很是柔软舒适且清凉。炎热的春风经过此处都得染上几分凉。
“啊......好舒服啊......好想睡一觉啊......”
洛寻川躺在一棵松树下,一脸惬意,阿野坐靠在松树上,她依旧精神,丝毫没有感到疲累,外面的世界对她来说太过陌生,同时也太过美好奇妙,一瞬间,万物的气息朝她扑冲而来,穿过她的身体,带走她的恐惧和悲伤,留下一片纯净。
她抓了一把地上枯黄的松针嗅闻,一股清香顺着鼻腔缓流进胸腔和脑腔,让她更加振奋。她挑出一根松针,观察松针的形状,脑海中模糊闪现出母亲缝衣的画面,可惜她已记不清母亲的脸,只是依稀记得母亲手中那根闪着银光的铁针。
当画面出现,她内心已无波澜,五年的煎熬让她变得麻木和呆滞,她知晓思念不会让自己得救,反而会让自己更痛苦。
几年来,常人应有的基本认知她几乎不知,常人应有的情绪她也很少感知和发泄。那个地方只有黑暗和阴冷,她起初以为自己会死,虽然她还不知道死亡意味着什么,她想到的死亡大概是手指破了皮、流了血,或是躺着活着罢了......但年复一年,她没有死,在黑暗中生活了五年,她不知道时间过了五年,也不知道自己已经长大,且对外面的一切没有了期待和念想。
因为嗓子被毒哑,一帮孩子谁和谁都说不了话,幸运的是,他们还能在一定范围内活动,彼此之间的一点互动使他们保留了正常人一些基本的情绪反应。
她把松针尖端戳在手指上,微微痛感让她一颤,同时又有一丝惊喜。
她拍了拍洛寻川。
“嗯?怎么了?”
阿野把松针拿出来给他看,洛寻川疑愣了片刻后恍然道:“哦,这个是松针,是松树的叶子。”
看着周围的松树,阿野在心中默念“松针”和“松树”,她想知道这几个字怎么写,于是她再次把手伸向洛寻川,并用另一只手在上面比划。
洛寻川领会了她的意思,欣然起身,边念边在她手心上一次写了“松”、“针”、“树”三个字。
“好了,记住了吗?”
阿野微笑点头,在心里反复默写着那几个字,她没收回手,指着洛寻川,她想知道他的名字怎么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