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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灿也懒得再问,不外乎是什么债主之流,冤家路窄,不算奇怪。
她落下车窗,很想点根烟来抽,但她不会,只好翻白眼。
苏烈闭闭眼,想着不然就告诉周灿得了,但嘴巴还不等张开,就听到周灿突然骂了一句。
“追上来了。”周灿道。
苏烈扭头一看,那两张透过两层玻璃依然凶神恶煞的脸不是那两个债主子还能是谁?
此时红灯还有将近十秒,周灿眼睁睁看着他们推门下车,心一横,压着白线强行变道,右转后一脚油门把时速瞬间飙到100。
苏烈此时也顾不得许多,左右看看位置,指挥周灿直接上匝道。
就这样,俩人在毫无计划的情况下,随机冲上了高速。
“往哪?”周灿开过收费站,在两道岔口点了点刹车。
“直走吧。”苏烈看了看指示牌道:“之前我出差去过几次澜港市,有家饺子馆很好吃。”
“澜港?它不是在东边沿海吗?”周灿又露出那种茫然的表情,“咱们不是要西游吗?”
“是要往西,不过先去吃顿饺子也不错。”苏烈回头没见人追上,松了口气,“上车饺子下车面,图个吉利。”
“对!我们先去沿海,然后从最东边出发,一路向西。”周灿主打一个适应性强,“不过去澜港的路我不熟,你得盯着导航点。”
“没事,你只管往前开,有岔路我跟你说。”
周灿笑,回了个OK的手势。
苏烈撑着车窗笑笑,悬起的心渐渐软下来一点点。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去,晚风从窗缝争先恐后抚摸她红棕色的发,像揭开了盖头,她的脸在后视镜上模糊不清,但苏烈却隐约看到自己眼睛的位置,似乎微微闪烁着细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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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因为方才的追逃消耗了太多精力,又或是人在四野暗合后习惯性的反思,总之两个人两张嘴,却在足足一百公里的过程中始终一言未发。
苏烈自是不必说,周灿能看出她的每天都过得十分“精彩”,面对抛下一切后突如其来的远行,她有权利保持沉默,正如窗外的夜色中或许正流淌着不知其数的过去在等待她去检阅。
周灿不想去打扰她,但长时间过分的安静同样会让她自身感到十足的焦虑和压迫,她缓缓吐口气,尝试着打开了车载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