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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季司低声地嘶吼着,胸口震颤着,耳朵嗡嗡作响,眼前模糊一片,心痛到了极点,突然喉头一腥,猛地喷出一口血来。
他真的是罪孽深重。
*
在那以后,季司身体就一直不好。
好像一下子抽走了他所有的生命力。
即使所有人都看出来他的身体状况每况日下,但季司完全不在意,好像这具身体不是他自己的一样。
等腺体上的伤口养好,季司找上袁榷耿,说了之前的那个计划。
袁榷耿全靠着坚强的意志才没被季司给气疯,他根本争论不过季司,只能有气无力地说道:“都这样了还能折腾,你就是想把自己整死对吧?”
季司说:“我没有想过要死,但除了我以外,没有人可以当这个实验品了。”
“随便吧,”袁榷耿耸了耸肩,“反正人要找死是拦不住的。”
但这个课题袁榷耿已经研究了好几年都没有结果,即使有个实验品在,也还是陷入了瓶颈。
反观季司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差。
整个人单薄得如同一张纸片,仿佛风一吹就能吹走。
即使他不说,但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他根本没有从那场手术中走出来。
他一直耿耿于怀。
即使那是他亲自做的决定,即使他并不后悔那样的决定,但不代表他不会痛苦。
在又一次走出实验室,季司踉跄了一下,凌亦笙忙上前扶住他,满眼的心疼,说:“要不接下来让我来吧,我也可以当实验品的。”
季司摇了下头,说:“我没事的。”
凌亦笙简直不知该怎么劝季司好了。
就在这时,虞漱突然神色匆匆地走了过来,说:“少爷,路少爷找上来了。”
“哪个路少爷?”凌亦笙骤然听到这个名字,还没有反应过来,过了好几秒才意识到虞漱说的这个路少爷指的是谁,立即拔高了音量,“你是说路霖?”
“他竟然还敢来!看我不弄死他。”凌亦笙撸了两把袖子,就要冲出去找他算账。
季司拦住了凌亦笙,问虞漱:“他一个人来的?”
虞漱点了一下头,说:“路少爷指名要见您,他说现在只有他发现这里,如果您不去见他的话,他就会把这个地方上报上去,到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