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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晏之躺在黑暗的床榻下,双目赤红,胸口疼如刀割。
宇文延每说一句话,都是对他的一次凌迟。
他早就看出了宇文延对他的妒忌,所以当初才会自私地提出打赌。
他身为俘虏,一无所有,唯一能嘲讽宇文延的东西,便是秦归晚给他的炽热之爱。
当时那一瞬间涌起的自私恶毒之念,带来了让他难以承受的后果。
回忆如潮,不断漫上。
往事不堪回首,他握紧双拳让自己不要再想。
*
宇文延睡得脑袋疼如针刺,迷迷糊糊感觉有人在喊他。
“大汗,大汗,快醒醒。”
他昏沉沉睁开眼,胃中干燥难受,好似在着火。
秦归晚俯身递上一盏茶。
宇文延坐起身,一口气饮下半盏茶,方才觉得胃中舒服少许。
秦归晚接过茶盏递给了身后的宫人。
“大汗,快到卯时了。”
宇文延用力揉了揉眉心,酒后的记忆零零碎碎闪过。
想起昨晚说过的那些醉话,他的面色寒如千年玄冰。
内侍小心翼翼上前道:“大汗,您得起床洗漱上朝了。”
他实在不敢叫醒宿醉的宇文延,刚才一再哀求秦归晚帮忙。
宇文延这会果然心情不虞。
“大汗……若是您实在不适,不如今日早朝……”
宇文延冷冷道:“不必取消。”
他掀开锦被下床,扭头看到旁边的秦归晚眼底有些乌青,蹙了蹙眉,什么也没说,带着内侍离开了。
回到自己宫殿,更衣洗漱时,他询问内侍,自己昨晚睡着后,赫连其格在做什么?
内侍回道:“大汗,您睡着后,赫连姑娘一直在床榻边守着您。”
宇文延紧抿薄唇,眸光暗涌。
*
宇文延离开后,秦归晚说自己无心睡眠,想出去透透气。
宫人不疑有他,跟着她去殿外的小径上转了一圈。
回来后,她找借口支走宫人,趴在床榻边往里看了一眼,下面空空如也。
她长长松了一口气。
沈晏之果然趁着她出门透气的机会离开了。
心中巨石落下,她折腾一夜也累了,让宫人换下沾满酒气的床褥,洗漱后躺到床上,很快进入了酣睡。
半梦半醒间,感觉有个灼热的东西在摩挲自己的脸颊,她一个激灵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