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页
李雪妍用手指梳理女儿浅栗色长卷发,眼中满是母爱温柔。
“你小时候很粘人,上小学了还要和我同床睡。”她笑着说。
“不能吧,我这么不懂事?”姜舒意颇为羞赧,“如果能穿越过去,我一定告诉小时候的自己,别太依赖父母要dú • lì。”
李雪妍微微摇头说:“不是不懂事,你天生神经敏感对细微的声音特别在意,受不了刺激。阴影、雷声都会让你害怕,睡不着。”
这点确实存在,姜舒意看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心理医生,后来跟随摄影老师赴各国学习。
异国风物看多了,很喜欢各行各业中那些追求自我,求知探索,创新冒险的人。
他们中有人成功,有人失败,但结果并不会令他们自大或沮丧,过程中品尝的刺激艰难才是他们不断前行的收获。
敏感神经,脆弱的心从为了生存到实现自我价值的转变过程,如同极限运动,要征服自然必先征服自己。
在雨天听雷;在黑暗中看惊悚片;在健康管理中心带上拳套挥洒汗水;在跌倒后大哭一场,继续朝目标奔跑;在极尽疲累后,沉沉睡一觉。
心理问题摆脱药物治疗,在坚强勇敢中重塑思想。
破茧成蝶,没有想得那么难。
姜舒意握着母亲略微粗糙的手,说:“妈妈,我现在神经粗大,狼来了都不会害怕。”
“那是神经粗大吗?那是傻。”李雪妍啼笑皆非,“对手强势,要懂得趋利避害,闷头对抗会受伤的。”
姜舒意不知母亲是否意有所指,便问:“韩爷爷会和你聊韩家的事吗?”
“不会,你也知道老爷子话少。”李雪妍说,“他刚进院那会儿骄傲孤僻,脾气不定时发作,好不容易安抚下来,亲家母来探视又是一片狼藉。”
“后来她不来了,老爷子的脾气才开始好转。院里的护士私下会聊些闲话,说门当户对的婚姻也是一地鸡毛。亲家母本身家世显赫,习惯颐指气使,老爷子伤了腿心里落差大,她不体谅说话还伤人。她对长辈如此对你只会更恶劣,我担心你受不了,但身为儿媳又不能走她的老路。”李雪妍轻轻叹气,也没有办法解决这困境。
姜舒意感受到母亲的无奈,宽慰道:“妈妈放心,我会看着办。”
沉默了会儿,她问出埋藏很久的问题:“韩爷爷为什么会选我?在他和婆婆的对抗赛中,我和韩时是棋子吗?”
“不是,你别胡思乱想。”李雪妍立刻否认,“老爷子喜欢你,韩时也是。”
“韩时也是什么?”姜舒意对这句模棱两可,好像没说完的话理解不能。
李雪妍不清楚韩时对感情的态度和深度,不能笃定回答,起身倒了杯水缓解情绪,柔和地说:“韩时也是好孩子,你当初不是对他一见钟情才想嫁给他吗?”
“是……”姜舒意不可否认第一眼看见韩时的照片,就觉得他外形气质无可挑剔,属于单纯欣赏。彼此为了给长辈一个交代,说了言不由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