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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说已经尿了?”他作势要检查。
“神经。”言惊蛰被逗笑了,拍开段从的胳膊,让他好好开车。
言惊蛰也不想敏感到这个程度,可他对段家的情感实在太复杂了。
愧欠心不是一株春天到来就能焕发新生的野草,而是一粒种子,在漫长的生命中随着年月生长,永远无法直面,无法躲避,也无法根除。
与段从和好后去面对段从的家人,比之前突然得知段从妈妈到了家里,更让他不知如何是好。
后半截路上,段从没再拿言惊蛰打岔说笑,安抚的话也没说,他静静的开车,任由言惊蛰自己调整情绪。
他能明白言惊蛰在畏惧什么,心事太多的人无法劝解,缓汤慢药没有用,对付言惊蛰这种性格,有时候就是要强硬一点。
快到小区门口时,言惊蛰猛地想起什么,催促着段从停车,要去附近的商店买些东西拎着。
段从随他,找了个位置停好车,言惊蛰去买登门的礼品,他就带着言树苗去买好吃的。
段从爸妈家住在校职工房的老小区,老两口住惯了,空着家里另有的大房子不住,就喜欢这边老邻老居的人情味儿。
相应的,小区门前的匹配的商店也是那种古旧些的味道,像是回到了老家的长街似的,言惊蛰看了一圈,十分朴实的拎了两箱牛奶,又去水果店拎了个果篮。
“行吗?”他不放心地回头问段从,“要不再去商场买点吧?时间来得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