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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望一点点的侵袭。透杜家出车祸
剑兰终于吃到了教训,毅然决然地向法院申请了起诉离婚,她理所当然地认为这样不负责的男人会受到法律的制裁,现实却又狠狠地扇了她一个耳光,找不到男人在哪里,她不仅拿不到离婚证,甚至没有了饭店的母亲和哺ru期没有工作的自己,有很大的可能争取不到女儿佳佳的抚养权。
当剑兰找人东打听西打听,千辛万苦地在一个地下赌场揪住了欠债无数的丈夫时,她根本不能将面前这个赌狗无赖和当时为自己解过围,请自己喝果汁的“真命天子”联系在一起。
男人死皮赖脸,说离婚可以,两个房产证都要过户给自己,反正现在房产证已经被抵押给了赌场,剑兰就算是不答应,也难以再拿回来,她只能按捺住心中的怒火,答应了这屈辱的条件,只想着能摆脱这段如同噩梦一般的婚姻,带着孩子,跟着母亲重新开始。
但一纸离婚协议并没有驱赶走如同附骨之疽一般的前夫,他趁着孤儿寡母没倚仗,赖着剑兰要钱,但凡不给,就打人砸屋,威胁着要带走佳佳,抢走剑兰的抚养权,逼得母女二人带着幼小的佳佳东躲xī • zàng,不停重复着搬家、被男人找到、给钱、再搬家的疲惫轮回。
剑兰在佳佳两岁的时候进入了灯红,孙红承诺她,只要她在灯红听话好好干下去,就会庇护她们一家三口人,为她们找到安全的住处,免于前夫的骚扰,于是剑兰在绝望中仿佛看到了生活的曙光,抓住了救命的稻草,答应了孙红的一切条件,签下了一份自己看不太明白的用工合同,甚至在一段时间里都把孙红当成了大好人,当成了自己家的恩人。
直到有一天,孙红让她进了灯红二楼的一个包间,服务一位重要的男客人。
那个包间里的男人,剑兰已经记不得他长什么样子了,昏暗的灯光扭曲了空间里的一切形象,只剩下男人那双肥胖的手和嘴唇的触感,以及徒劳地反抗带来的一个巴掌和身体撕裂般的疼痛。
完事儿之后,男人整理好衣物,又是一幅道貌岸然的商务人士模样,看也不看一眼躺在按摩床上痛苦呜咽,企图用一张小小的毛巾遮掩自己赤裸身体的剑兰,哼着难听的歌出去了。
过了良久,剑兰逐渐明白不会再有人进来帮助自己,为自己讨一个什么所谓的公道了,她颤抖着双腿从床上下来,差点儿一屁股坐在地上,狼狈地从房间的角落里找到自己被撕得有些坏了的衣服,勉强穿上。
剑兰有些小聪明,和前夫的扯皮中,她学会了要收集证据,于是忍着恶心,没有马上清洗自己,她稍稍缓和一些,便找到了孙红,要和她对峙。
剑兰吃了这么多生活的亏,多少长了点儿教训,她知道孙红让自己去了包间,大约是知道会发生些什么的,更有甚者这就是她安排的一场蓄意的qiáng • jiān,她找不到那个男人讨说法,却气不过要找自己一直信赖的孙红讨说法。
然而自己这些从被动挨打中得来的经验和阅历,又怎么敌得过饱经社会风雨,深谙江湖门道的孙红?
昔日笑语晏晏体贴照拂自己的红姐,此时冷笑着将剑兰入职时签的合同摔在她面前的桌子上,剑兰随着孙红一句句的威胁和解释,明白了自己签下的是一份看起来诱人,内里却掩藏着怎样的不公平的合同,她如果要此时离开灯红,要付给孙红的钱岂止是自己挣下的千倍万倍?
在剑兰气得发抖的时候,孙红拿出了一个厚厚的信封,放在她气得发麻的手上,告诉她这是今天“表现良好”的报酬。
剑兰从来没有一次性见过这么多的钱,她动摇了,想着母亲时常疼痛的腰,想着女儿佳佳还没有着落的下个月的奶粉钱,想着已经几个月没有找上门来的前夫。
于是她在痛苦和麻木中,收下了这一沓钱,吃下了孙红摆在面前的紧急避孕药,又被孙红的人盯着,换掉了所有能够作为证据的衣物,洗去了身上所有肮脏的痕迹,就此完全成为了灯红里一名“合格”的按摩女。
直到现在,剑兰已经不太在意自己做的工作是不是违背了法律和道德,她把自己舍出去了,只求能在荆棘丛生的生活里,和母亲相互依靠着,将佳佳拉扯长大,看着她不要再犯自己犯过的错误,获得她奢望过,但最终失去了的安稳人生。
就在她似乎已经不觉得自己这样的生活有什么不对的时候,许飞出现在了灯红。
剑兰原本也将许飞当做一个年轻的小弟弟,她想,既然玲玲都觉得他人不错,那他应该不是什么坏人。
但许飞却时常透露出不应该属于灯红的一面,他观察着按摩女们,观察着灯红的客人,甚至观察着孙红,虽然他总是笑眯眯的模样,但剑兰觉得自己从来看不透这个人,他来灯红似乎不为了挣多少钱,却着实吃了不少苦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