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别
然而小鸟把自己蜷成球,脑袋埋在干花瓣底下,屁股冲着他。
“你现在就算闹脾气,他也不会回来的。”裴桉说,“倒是乖一点,听话一点,说不定很快就来接你了。”
凤凰闻言,头顶上的花瓣动了动,好像在挣扎。
终究还是没有理他。
养孩子还真是需要耐心。
尤其是这种只认一个监护人的。
裴桉颇为烦恼地撩开垂下的额发,带着小鸟回家。
女佣见他左手一件衣服右手一个篮子,急忙过来接。
裴桉把大氅交给她:“放到太子住的那间客房里,铺在床上。打扫的时候不要开窗,不要动床上。”
尽可能多留一些殿下的气息,对小家伙的状态应该有益吧?
“是,裴先生。”女佣见他没有放开小篮子,“那这个呢?”
“这个我来吧。”裴桉戳了戳淡粉色花瓣下奶金色的小毛团,“这可是太子的心肝宝贝啊。”
女佣面带惊诧。
裴桉不喜欢被打扰,家里本来就没多少佣人,这几天太子在的时候更是让所有人先行回避。
他们只知道太子来了,没想到太子走的时候还留下了一个。
谬儿正好从阳台跳下来,伸了个相当舒展的懒腰:“殿下走了?”
“嗯。你多陪陪小不点。”裴桉说,“不要欺负他。”
遗憾的是,黑猫翻不了白眼:“没那个兴趣。”
每天有现成的山珍海味,谁还费那个心思自己打猎。
更何况纪攸闻着和普通小鸟完全不一样。
猫儿们自视坐在食物链顶端,睥睨万物,很少会觉得有谁神圣不可亵渎。
唯有纪攸身上的确有种不可亵渎的神圣。
哪怕还是只小小、黏人的幼崽。
裴桉把小篮子递给他:“那你陪他玩一会儿,我得工作了。”
“……为什么要我带孩子?”
“帮我分担一下,宝贝儿。”裴桉捏了捏它的后颈,“今天给你加餐一个罐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