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 披麻戴孝(92+,榜单第一+,你们倒欠我93哦)
这人有种不顾自己死活的忠诚,好像笃定了如今对扶川越卖力冒犯,他的后台就越会保他。
扶川瞥他,慢悠悠说:“我就是借个东西,他们不肯,那我能怎么办,只能让他们先晕倒,不要那么激动,但我得去考试,总不能把他们放在野外吧,那不安全,刚好发现凰塔这边高手如云,又有这么严格到能查祖宗十八代的检查,我把他们放在这里不就安全了,我真没有什么坏心思。”
“人没事,我也没绑架危害他们,从法规上来说,我就是借个东西。”
天权世子:“那是抢,再不济也是偷。”
扶川:“一家人的事怎么能是偷呢。”
忠卿王这边抱着妻儿喜极而泣,闻言看向始作俑者,以为自己耳鸣听错了。
凰夜阑不想跟她耍嘴皮,“袭击罪,加抢劫罪,两罪结合,作为一脉之主,我现在要判你”
先缉拿,再判刑,操作得当,能把她武考下段都废了。
她很聪明,不该犯这样的大错,一定有后手,所以他得迅速拿下,免得夜长梦多。
但他还没说完。
扶川掏出一些案宗。
“这个袭击罪是在道上有口舌之争动了手,最后判刑是关禁闭十天,扣一次传承池次数。”
“这个抢劫罪,是xxx家的世子跟xx家的郡主因为成绩上下争斗不和,在岛上厮打后,世子不敌,就抢了郡主的族徽,想让她第二天上学没法签到,最后判刑关禁闭三天,且半年内不能去权限传承池。”
“还有这个”
“但这里面所有宗法案卷判刑都有两个不成文的规定——1,禁闭之下,不影响修行,2,非重刑之下的轻刑,但凡遇到子弟高考期,需延迟刑法,以高考为主。”
“虽然不成文,但有当时执行此法的天权王叔口头言论过,我这还有录像。”
“我建议弟弟你可以判我十天□□,但必然得在高考后执行,顺便再扣押我这三十二年来的所有资源补偿,待高考后再给我,貌似综合考量所有王族内部的审判案宗,我这已经是最大限度的重判了。”
“我这人一向守法,守刑法,所以,你们可一定要依法办事。”
王族一向双标,内部护短,且各有派系的护短。
王族之外犯法可以影响高考,但王族之内,轻刑不上高考生,而且这些案件对外根本不披露,也不留案宗。
若非她入了王族还真不知道这些事。
她从不打无把握之仗,既然决定犯法,那就得先学法
在场这么多人,眼看着这人慢条斯理,缜密无比得把自己的罪名定下,甚至罪罚重判化。
判了跟没判一样。
她准备太充分了,拿捏!
凰夜阑舌根扫过后槽牙,忽微笑,“姐姐是有准备的,但你忘了,我现在还是你这一脉的脉主,根据你此番罪行,为了惩戒,我有权行驶脉主的权力,将你打入王府牢狱反省,这是各脉私刑,不受律法限制。”
“哪怕如姐姐所愿,我现在对外权力被冻结,但脉主惩戒族人之权,按照宗法,除非我死,否则一直存在。”
“而我以为,高考利于族群子弟上进,但心思不端者,得到力量也只是祸患,所以我将把你打入沉默牢狱,你的身体将被沉默冻结。”
“这就是你需要付出的代价。”
你不是要拿捏法度吗?
他就跟她玩这个法度。
凰夜阑并不介意跟扶川的争斗明朗化,也不介意背后有人嚼舌根说他仗势欺人,更不介意名声。
实际的权力才是最重要的。
他若轻视,若松懈,他的位置就保不住了——这些人没试过身边有江时镜这样一个夺权者是多麻烦的一件事。
其他人不吭声了,天端世子此刻有些惊讶凰夜阑出手力度这么大。
那江时镜什么反应?
她的反应是愣了下,后幽幽说:“可我在出测试房间前申请了孝期服丧。”
凰夜阑:“?”
其他人:“???”
扶川:“我查了一下,爸爸长时间失踪,最后宗族暂定他亡故,然后弟弟你正好上位对吧,那他既然死了,我又回归了,宗法上非限制我一定要服孝,但出于道德跟帝国推行的孝道,我若申请,宗族必允许,若不允许,也只能因为我去高考才有理由暂推延。”
“那么问题来了,高考成立,才可能推延我的孝期,一旦高考不成立,我的孝期就必须成立,但我的孝期一旦成立,作为次任的脉主亲王且为人子,是无权处置还在为生父服孝的血亲的,你若无权处置我,我的高考就必然成立。”
闭环了。
怎么选她都能破解。
隔这卡bug呢。
听的人脑袋都嗡嗡嗡的,正缓缓苏醒的东柯王妃也有点懵圈嗯这个闭环有点强大,根本就破解不开。
除非现在有法子判她重罪,可她压根没犯过,又不能无中生有。
她可不是普通人。
天端世子脸色有点难看,因为被卡住了。
凰夜阑也皱眉了
孝期,她这都想得出来!
“你可想好了,孝期服丧可不是简单的事。”凰夜阑好像在笑,但又好像面无表情。
动用这么多人,一步步封锁,还是被这人找到了破绽。
谈不上甘不甘,就是觉得后患无穷。
不过也算有收获,孝期并非好事,起码他当年就是被天端王他们以宗子为父孝期三年而拖延掌权上位期,活生生被这些人架空了许多权力,等他出孝期,天戾王的那些实权都被瓜分了。
这江时镜要争亲王位,却放弃了最重要的捷径。
为什么?
凰夜阑从来不敢小看她,只觉得这人行事颇为奇怪。
扶川拍拍袖子,走出去,且说道:“禁欲,禁荤,禁职位,禁婚嫁,禁朝见君主,还有披麻戴孝一年。”
“前面的不说,论披麻戴孝,我可以披到弟弟你入土为安,所以不用担心。”
从凰夜阑身边等人身边走过的时候,她的声音很淡。
“还请把孝服尽快送来,我要进传承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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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包围的府邸一下子又清净了,因为乌泱泱的兵甲转眼散去,管家这些人心脏还没来得及起伏,就得到通知——他们的主人要披麻戴孝一年,记得把府邸装饰一下。
管家努力稳住心态,虚弱问:“那殿下,您今天回来吗?”
回不来的话,他得送些日常用品吗?要不要探监?
扶川:“不回了,去传承池。”
管家:“?”
您不用坐牢啊?
绑人抢劫还不用坐牢!?
天底下还有这样的好事吗?
扶川:“主要因为父王死了,给了我孝期保护光环,想想还挺感人的。”
管家:“”
怎么听出了几分废物利用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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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川穿了孝服进传承池,她的府邸也开始挂白戴孝,显得很低调知错的样子,但宗室大院气氛还是有点炸裂。
不说倒霉催的忠卿王府如何郁闷,其他人都在讨论如何犯法还不需要付出代价,宗室高层则是连夜把那些长官宗法定制的族老挖出来改法!
必须改!
不能让这样的孽障卡bug!
天都郡主其实很忙,此时正在中央学宫,修炼完毕后跟蔚冥棠在学宫广场喝茶聊天,正说着事,她就知道了后续,后表情古怪。
“我父王刚刚被叫回去了。”
蔚冥棠捏着茶杯的动作微微顿,她出事了?
但她没问,因为不能表露太关切的情绪,不然会被天都郡主生疑。
“回去改法。”
“她刚回来一天,宗室就得为她修改宗法。”
“最开始从你这里知道她,就以为造作,后来她杀柳色父子,觉得她挺造反,现在觉得她还是守法的,就是有点造孽。”
蔚冥棠:“”
天都郡主显然对自己这位血亲姐妹很有谈论的兴趣,又说:“对了,她还进入孝期了。虽说规避了高考期间的风险,也成功进入传承池,但她也等于失去了觐见陛下跟得实权职位的机会,有点奇怪。”
两个登天阶梯,她反而不要。
蔚冥棠暗想:她果然要的只是王族的天赋能力,而非权力,而且她应该不太愿意跟君主对上,因为不确定会不会被看出破绽,现在正好借此事合理规避开来。
“不过,最奇怪的是她竟然愿意禁欲。”
蔚冥棠本来还在沉思,突然听到天都郡主这句话,有点被呛到。
她忽然明白——搞不好那人搞个孝期出来不单单是为了避免拜见君主,主要是为了合理禁欲。
因为以江时镜的人设,要长期不碰人是很奇怪的,所以就为父守孝。
如果一年后还想禁欲,那人搞不好就把凰夜阑给杀了——为弟守孝,再延期禁欲。
主打一个合法合理合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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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承池中,扶川看到族徽上已经有了审判结果——扣两次传承,高考后禁闭十五天。
呵。
恼羞成怒的亲王跟世子。
扶川也懒得管,反正29次到手,足够她在这半个月里面使用了。
“一次传承池的时间是一个小时,真抠啊。”
不过祖庙实在恢弘,扶川很快压下挑剔的心思,尤其是她走进传承池大厅后,坐在那打游戏的老者抬头看了她一眼,若有思索。
“你就是天弃的女儿?”
“不出意外的话,是。”
“你不太像他。”
“幸好不像,太像的话,我未必能活着来这。”
老者不置可否,让她登记,又看了下传承次数,瞳孔微动,“你过五级塔了?”
扶川不确定这老者是什么级别的强者,但给她一种很可怕的感觉。
搞不好大将?
她低头客气道:“没有,四级塔而已。”
老者坐直了身体,幽幽道:“奖励次数这么多,说明凰塔对你特意调高了难度,你通过了,奖励远超正常四级塔所得,这意味着你的上限很高,天弃不错,死了还留下这样的子嗣。”
“要用几次?”
“全用。”
“可,我帮你排时间,其他人的预约都推掉了,接下来的29个小时都是你的。且帮你掩盖信息,外人不会知道你有多少次数,在这里多久。”
“这也行?”
“天才有特权,废物才求公平。”
老者并不掩饰对她的赞赏,甚至带着几分残酷的偏向,然后直接开了权限让她进去。
扶川进去后,看到了类似基因池内的装修风格。
空旷,大气,静谧,黑红主色调,沉闷又庄严,带着几分偏向大秦帝国那会的霸道尊严之气。
而眼前黑漆漆沉甸甸的池水,它没有散发出任何气息,就跟凝固了死的,静谧沉淀在那。
扶川却觉得体内的不死凰血脉已然被它触动,滚烫跟森冷不断变化。
哗啦,入池后,扶川感觉到身体的每一寸都被这粘稠的液体包裹,蔓延直到吞没。
池子,把她慢慢吞掉了,又恢复了凝固的平静。
而被完全吞没过双眼的那一刹,扶川看着玄壁上的万凰,看着他们绕飞巨大玄壁
不妙,她好像要失去对身体的控制权了!意识也在失去
可她还想研究那个逆向凰煞力!!如果失去意识,觉醒不受控制,她得不到自己想要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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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个小时一个小时过去。
池面始终平静如镜,但下面实则已经如同海啸跟漩涡,扶川被吞没其中,大量的池水涌入她的体内。
直达基因树!
那棵树被它吞没了,梧桐也被吞没了。
它太恐怖了,霸道无匹!
凤凰被它包裹,拽住,拖入深渊,试图挣扎,但好像被溺毙了。
它是强势的,强势侵吞你的一切,它要控制这只凤凰,看看它几斤几两重。
扶川第一次感觉到被血脉控制,血脉又被传承控制的感觉。
那万古辉煌的文明,凰的历史,族群的历史,无数耀眼摧残的强者都在这庞大的传承体系中收益。
是他们发扬了它吗?
不,是他们有幸继承且发挥它的一些力量。
它是他们毕生宗耀。
时间,在它展翅间流逝,历史在它眨眼间毁灭又创生。
扶川在这段时间内根本没有任何意识,她被沉沦了,被控制了
一向引以为傲的理智跟策划思维主导了她至今安排的所有能力,但这一次她好像失策了——它不让她策划,它要自己来。
而此刻,她体内的不死凰血脉已经在它控制下进行了上百次的挣扎再生,每一次再生都在接洽不死跟时间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