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死鸭子嘴硬,完全不肯承认。
叶初雨笑眯眯地问他:“那你为什么一直不肯喝?”
裴时安正欲开口,便听叶初雨说:“啊,你不会想说还烫吧?可是已经一点都不烫了呢,再过会,估计都要直接冷了,冷了可就不能喝了。”
原本想说的话骤然被人截了胡,裴时安一时没了借口,看着近在咫尺的叶初雨,裴时安薄唇微抿,脸色不由变得更加难看了。
他忽然明白叶星河为什么总要跟她吵了。
她气人的时候是真气人。
——看破不说破的道理都不懂。
“裴时安,”叶初雨见他不说话也不在意,她重新坐了回去,却依旧坐没坐相,半歪着头,撑着下巴,另一只手还抓了一缕长发有一下没一下地绕着手指,眼睛却始终看着裴时安的方向,“我那三岁的小侄儿都不怕喝药呢,你这么大了,怎么还怕喝药呀?”
“我、说、了,我、不、怕!”近乎咬牙切齿的声音从一向少言的少年口中吐出。
话音刚落。
就见身旁的少女,忽然把那一碗让他几欲作呕的药,又朝他这边推了推,就在他眼皮子底下了。
他脸色微变,还未说话,便听那个讨人厌的身影抬着下巴看着他,轻轻喏了一声,一副“你喝了我就相信你是真的不怕,你要不喝,
你就是怕喝药的胆小鬼,比三岁小孩还不如()”。
裴时安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他打小就性子冷静沉着,从无少年心性过,如今却被叶初雨激得毫无办法。
知道自己今天要是不喝,这事是不可能过去了。
他咬牙看了叶初雨许久,忽然抓起那只药碗,想也没想就仰起头,把那令人作呕的药全灌了进去。
良药苦口。
裴时安几欲作呕,却不愿被叶初雨瞧出,只能硬咬着牙憋了回去。
终于见了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