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脑袋在井里
“那番人就能乱打人了?他们动起手来都没轻没重的……”三姨才不管顾季在说什么,一味嚎哭道。
“就是,番人怎么能乱打人呢!”门外也有人叫嚷。
顾季按住船员们,看向站在门外的街坊邻居。大家比起顾家说不清道不明的内部纠纷,也更在乎“番人打人”这件事,毕竟这是更能引起大家的共情。
他拱拱手:“念念还是个十岁的小姑娘。她若是做错了什么,该由我做兄长的教育,该由我娘教育,再不济该顾家的长辈教育。”
顾季两眼直视辛哥儿:“你只不过是念念的表兄而已,来者是客,你凭什么敢打一个十岁的小姑娘?”
他平日里是一副温柔和煦的少年样子,但毕竟是在海上见过血的,严肃起来时眼眸中闪着寒光。
辛哥儿有点怂了:“明明是她先骂——”
“这几个人是我船上的伙计。”顾季打断他,根本没给他说话的机会:“他们今日回家来,本是要给我取送什么东西,却没想到见着念念被打这样恃强凌弱的事情。”
“敢问各位街坊邻居,伙计看到主家小姐被打,难道应该绕道走?就该看着她被打?这和他们是不是番人无关,这是做伙计的本分,也是做人的本分。”
“难不成你们家的伙计,见此情境都事不关己?”
住在这条街上的邻居们虽然不富裕,但家中雇两人干活很正常。顾季把“宋人—番人”的关系变为“主家—伙计”的关系,大家的想法便一下子转变。
对呀,这才是好伙计该做的嘛!
“是她先骂我和娘的!”辛哥儿急道。
顾念张嘴还想骂,但被顾季直接一掌摁回去:“念念,你骂人是不对,给三姨和辛哥儿道歉。”
顾念不情不愿的道歉:“三姨,对不住。”
“好了,”顾季打圆场道:“念念道歉了,你打了念念,也要向念念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