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百七十九章
灵气充沛的琼浆玉液一坛接一坛奉上,直至皎皎明月爬到半空,酩酊大醉的宾客才互相搀扶着散场。
宋岫亦有些眩晕。
眉心贴着眉心,他侧身坐于霍野膝头,喜服仍好端端穿着,动作纯洁得不能再纯洁,偏偏身子软得要命。
好似一滩随时会顺着男人指缝流走的水,青年乌发凌乱,零星泄出的喘息,幼兽般带了哭腔。
思绪飘忽,恍若踩于云端,迷迷糊糊间,宋岫瞧见霍野站在论剑台,年纪却小了些——较他们初遇时更小,带着些未脱的稚气,一下下挥舞着比自己胳膊还粗的剑,沉默又坚定。
漫天风雪、深紫雷光、掌心奄奄一息的白兔……无数记忆碎片流星般迅速划过,紧接着,画面闪烁得更快更急,每一帧都是霍野,每一帧都属于宋岫,有冷冷淡淡叫“裴经纪”的、有追在他后面喊哥哥的、还有包裹在无数触手间的温柔双眸。
——“我爱你。”
“我们结婚吧。”
“生同衾,死同穴。”
“宋岫。”
“阿岫。”
“……下辈子我该怎么找到你?”
白光炸裂,宋岫猛然跌入识海深处。
再次将他唤醒的,是脑内小十二嚷着世界静止的急促警报,以及男人将他揽在怀中,胸口微微的震动。
“阿岫,阿岫。”如获至宝般一遍遍呢喃,霍野餍足地收紧手臂:
“我终于找到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