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百零三章
傍晚起了风,花厅里未放熏笼,对青年而言,确实有些凉,霍野开门时,无意识站在前头挡了挡。
听到响动,“沏茶”沏到失踪的徐伯适时出现,怀里抱着件细锦披风,默默送上一盏提灯。
“大人也瞧见了,眼下我府中缺人手,收拾出来的房间有限,”任由徐伯将披风披到自己肩头,宋岫轻且快地道了声谢,继续,“恰巧陆某旁边的院子空着,简陋归简陋,却很干净,便委屈大人暂时住下。”
霍野眉梢微动。
说难听些,他是新帝派来的探子,合该被分配到最远最偏僻的地方,青年此举,无异于引狼入室,着实像昏了头。
“那日我与林静逸的交谈,大人皆收于耳中,”表情坦荡,宋岫道,“可景烨事后并未发作。”
“既如此,陆某又何必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霍野平静,“我只是无意得罪国舅。”而非刻意相帮。
宋岫配合颔首,“就当是这样吧。”
霍野:……有时他总觉得(),
“?()?[(),
”警告般,霍野强调,“我并非君子。”
一时的恻隐之心,算不得善良,更算不得大义,若真到了必须要分个死活那天,他定然选择保住自己的命。
青年却道:“我相信我的判断。”
他说的那样笃定,一时让霍野无从反驳,胸口甚至莫名憋了股气,想问问对方,当初对新帝的判断又是如何?
固执。
清高。
怪不得要被吃得仅剩一把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