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
却不料女人忽然放下钓竿,倾身过来,眸中兴味更浓。
“听说莫拉夫团长的副官在逃跑时失手烧了他的假发,你跟我讲讲,他脑门上的圆形胎记到底有几个?”见阿贾克斯半天不语,她又催促道,“快说呀,我可跟咱们团里的璃月伙夫赌了三箱陈年桂花酿呢。”
少年眉角一抽,拗不过莉莉丝的迫切,便伸出手掌比了个数字五。
女人唇角眼角的弧度被倏地扯平回去。
“行吧,真没劲。”
她垂眸盯着小舟下无波的湖面看了半晌,才终于想起自己将少年唤至此处的真正目的:“对了,你刚刚说你叫什么来着?”
“……阿贾克斯。”
“哪里出身?”
“海屑镇。”
“多大了?”
“过完洗礼节刚好十八。”
于是莉莉丝那只欲向他递出火水酒瓶的手便顿在了半空,随即拐了个弯,将瓶口递到自己唇边,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
莉莉丝掀起眼皮,迎着利刃般的寒风,像欣赏名画似的将少年上下打量了一通。辗转流连后的目光定格在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钴蓝色眼眸中,顺便似笑非笑地道出一句观后感:
“看来公鸡没有骗我,皮相确实不错。”
少年被风拂乱的额发在他茫然的脸上投下几片剪影。
阿贾克斯:“……啊?”
“只可惜,太小了。”
莉莉丝叹息一声,一边欣赏着少年莫名飞上红晕的脸,一边慢吞吞地补充一句:“甚至还没到法定饮酒年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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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绪回笼,机械牌桌运转的噪音一拥而上。
烟草与烈酒的气味在鼻端打架,原来是方才与莉莉丝调笑的老人点了一支国王雪茄。
阿贾克斯方一蹙眉,距老人更近的莉莉丝便先开了口:“老伊戈尔,你这天天烟不离手的,是真怕自己能长命百岁啊。”
老人笑起来,褶子在脸上晃起波纹。他扬起雪茄,用指头在赌厅四周指了一圈。
“到我这把岁数,雪茄是抽一根少一根。要说有什么放不下的,也只有这座父辈为我打下的基业了。”
莉莉丝盯着手里的大王牌面看了两秒,挑了下眉,随手将纸牌扔进牌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