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可惜
皇兄?
邬道升五指蜷起,指尖无从生着细细的痒意。
他侧过脸,掌中灵力的白光勾勒着峻整的鼻峰,映着深沉的眸光,通身没有杀气却令人胆颤无比。
大弟子似乎被他的动作给吓着了。
方十分舒展的面容此时愁眉不展,泪凝于睫,过来握住他手臂的指节都是抖的。
“合乾,不要,不要伤邬弥......”
沈纵颐双手颤着,慢慢将邬道升凝聚灵力的大手合了合。
或是不想伤她,或是倦怠。
邬道升收敛灵力,低垂眼皮淡淡地看着她。
“你可知......”
他将启唇,屈尊愿意多解释两句。
孱弱的大弟子却打住了他,不住地点头道:“知,我知道!”
“......”
她哪里知道。
见他收起杀招,大松一口气的小动作,太过明显了。
抱着他手臂,担忧的眼神却始终不停地瞟向地上的傀儡,也根本是欲盖弥彰。
邬道升神色兀地恹中泛冷,抿唇不语,将手臂从沈纵颐手中抽出。
沈纵颐不顾及他的动作,只待他一抽身离去,便如驱逐了猛兽般的心神大松,掉头蹲在地上查看邬弥的伤势。
邬道升余光见此,黑眸幽暗。
这般不设防,一味担忧他人,哪怕此人已对其心生不轨,却依旧无知无觉。
到底是锦绣丛中长成的人,既痴又真。
......这孩子究竟适合修何道?
无论修何道,最无缘的定是他的无情剑道。
邬道升负手,转眼离开了房间。
“邬弥?邬弥?”沈纵颐拍着邬弥的脸,查看他的意识。
发觉他尚能回应,大抵不救也还能靠自身撑着活下去。
竟然还能活着。
原以为可以着手炼新傀儡了呢。
她敛下眸底的可惜,从储物戒中拿出丹药,扶起邬弥助他服下。
邬弥服药后,缓缓睁眼,烛火明亮,主人眸光比烛色更明亮。
“主人......您伤......?”
沈纵颐抱着他,含泪道:“我没受伤,你放心。”
邬弥薄唇攒出一点小心的弧度:“主人无碍即可。”